彎腰就開始往下拎。
鐵鍋得發亮，搪瓷碗摞得齊整，竹筷筒編得實，三床疊得整整齊齊的厚棉被。
喬清妍連忙搶上前，一邊接過一邊嘀咕：“真不用！我這兒鍋碗都有，被子也夠蓋，再說……我天天點外賣，您送青菜來，我能炒幾回啊？”
徐青青斜睨一眼，哼了一聲。
“小丫頭，懂啥過日子？這些不是擺設，是‘心安’倆字寫在鍋蓋上！你一個人在外頭晃盪，不靠媽盯著，還能靠誰？”
喬清妍鼻子一酸，眼眶熱了一下，上卻嘟囔。
“我又不是剛斷，您這也太上心了吧……”
等所有東西都挪進屋，徐青青甩甩手，環顧一圈。
十平米的小屋，床單平展沒一道褶皺。
點點頭：“行，地方是窄了點，可收拾得熨帖。清妍啊，你自個兒住，千萬留神！晚上好門，窗戶扣嚴實，別圖省事敞著。”
喬清妍拉坐到床沿，挨著說：“放心吧媽，我壯得跟小牛犢似的，能把自己餵飽，也能把自己看好。倒是您，別老惦記我，回家多歇會兒，別一天忙到晚，累垮了子。”
徐青青嘆了口氣，聲音低了些。
“媽明白。你秦叔叔他……唉，說到底，心裡也不舒坦。昨兒書彥大熱天跑前跑後幫你找房，我猜啊，八是他悄悄推了一把。媽昨天沒來，一是蹲家裡給你打包，二也是守著他，那倔老頭，飯不吃準時，準又啃冷饅頭。”
喬清妍眨眨眼，笑了。
“秦家那些彎彎繞，我早翻篇兒了，您別老揹著包袱。現在這樣多清爽？我搬出來，耳子清靜，心裡也敞亮。”
徐青青手了發頂，像小時候那樣。
“你能想開，媽就踏實了。對了，書彥那孩子，看著像塊冰疙瘩，其實心是熱的。你跟他著，別端著，也別繃著，當家人看就行。”
喬清妍心頭一跳，立馬琢磨開了。
這話說得突兀啊？
秦書彥回頭打小報告了？
以前媽可從沒這麼提過他！
沒細問，只輕輕點頭：“嗯，記住了，媽。要不今晚您就別走了，在這兒睡一宿？”
徐青青擺擺手：“不行不行，得趕回去做飯。你秦叔叔那張刁得很，離了我，飯能煮糊糊，菜能鹹得齁嗓子。”
低頭整了整帆布包帶子，又了喬清妍的手背，說：“冰箱裡我給你塞了兩盒餃子，蒸鍋在櫥櫃第二層，水燒開後三分鐘就行。”
喬清妍撓撓臉，只好送下樓。
一路送到大院鐵門口，目送那輛舊腳踏車拐過梧桐樹。
車後架上還晃著半截藍布包，越騎越遠，最後一個小點，不見了。
站在原地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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