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于謙看態度堅決，也沒強留。
他蹭蹭走到門口，手都到門把了，又猛地剎住，扭過來。
“喬清妍。”
他了一聲。
抬頭。
“廠子……會不會撐不住？”
喬清妍靜靜看著他，幾秒後，彎起角，笑得很穩。
“放心，廠子，我守得住。”
秦于謙有點不好意思地蹭了蹭鼻尖，含糊應了聲哦，轉走了。
第二天清早。
魏彤竟主約喬清妍見面。
喬清妍推門進去一眼就明白了。
人家這段、這氣場，比這家店還像“進口貨”。
這年頭，多數人喝不慣苦咖啡，可魏彤往那兒一坐，連空氣都像加了泡。
面前那杯拿鐵拉花完整，小勺沒過，糖包撕開一半，擱在碟子邊上。
“魏同志，您好！”
喬清妍手，笑容乾淨又利落。
“久仰大名。”
魏彤二十一二歲，栗捲髮鬆鬆挽在腦後，扎著黑底小白點的綢布髮帶。
魏彤眼皮都沒多抬一下，左手擱在桌面邊緣，右手端著搪瓷缸子喝了口茶。
視線停在洗得發白的藍布工裝領口，又掠過腕上那塊舊但錶盤乾淨的上海牌手錶。
“喬同志太見外啦，服務員，兩杯咖啡，要熱的。”
喬清妍眼皮都沒眨一下。
得，這人八是留過洋的。
眼下這年頭，能點咖啡像點白開水似的，面不紅心不跳的。
國營商店貨架上擺著的還是雀巢速溶，統購統銷。
每人每月配額三錢，普通職工拿工資條都換不來一包。
咖啡端上來，青花瓷小杯，杯沿還帶著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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