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安博邊說邊點頭。
喬清妍笑了笑：“祈主任抬了，我們就是咬牙幹唄。現在生意不好做，稍一鬆勁就掉隊。”
祈安博接話：“可不是嘛，行一天一個樣。不過你有秦家撐腰，起步就比別人多踩了幾級臺階。”
喬清妍沒否認，只微微一笑：“祈主任耳朵真靈。”
祈安博擺擺手：“都是彤彤跟我聊的。”
正說著，貨已經裝得七七八八了。
喬清妍再仔仔細細掃了一遍，確認沒岔子，才示意許涵去結賬。
先走到每輛車旁，逐輛核對裝貨單編號，再數一遍車廂貨箱總數，最後翻出隨帶的小本子，用鉛筆劃掉已確認的條目。
臨上車前，喬清妍客客氣氣跟祈安博道謝，順手遞過去兩條煙。
“祈主任，這次真是多虧您跑前跑後。以後有活兒，一定還找您！”
祈安博手接的時候，突然咳了兩聲，連連擺手。
“哎喲，喬廠長太見外啦！彤彤待的事，我肯定辦瓷實。往後有啥要幫忙的，您開口就行。這煙就算了，最近嗓子發，醫生讓戒了。”
他語速比剛才快了些，說完還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口。
喬清妍餘掃見他辦公室門口菸灰缸裡還沒涼的菸屁，也沒點破，只輕輕一笑：“，那改天請您吃飯。”
招呼工人上車。
大卡車穩穩開出西山配件廠大門。
喬清妍著窗外越來越小的廠房，口那憋了好幾天的悶氣，終於散開了。
許涵低頭翻著賬本，輕嘆一聲。
“好歹撈回來點，可比起原先的計劃，還是差了一截。”
手指停在某一行數字上，指甲輕輕颳了一下紙面。
“只要沒欠債，就是站穩了。”
喬清妍語氣很平，“剛起步那會兒，誰不是邊踩坑邊走路？”
許涵用力點頭，心裡直誇喬清妍這小姑娘真不簡單。
年紀輕輕，腦子卻像開了似的亮。
忽然想起祈安博剛才那副客客氣氣、又不聲推掉禮的樣子，忍不住嘀咕。
“誒，剛才祈主任是不是太見外了？我看他煙不離手，沒戒的意思，咋連咱送的點心意都不肯收呢？”
喬清妍低頭琢磨了幾秒。
“西山現在雖說掛著集廠的牌子，可廠子大、人多、裝置新，以後保不齊哪天就轉國營了。人家當廠辦主任的，做事自然不敢馬虎，收禮這種事，寧可繞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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