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顆顆飽滿，表皮泛著薄薄水。
喬清妍鼻子一酸，話沒出口，先矮了半截。
“媽……最近顧忙活，信都沒寫兩封，讓你惦記了。”
徐青青立馬手臉頰，掌心溫熱糙。
“瞎說啥傻話！你平平安安，媽夜裡睡覺都踏實。廠子搞得紅火，媽比誰都樂呵！你顧好你自己，別的甭心！”
一邊說，一邊把喬清妍額前一縷碎髮撥到耳後。
喬清妍彎起角，低頭了襬上那簇盛放的山茶花。
花瓣厚實潤，是沉靜的胭脂紅，葉脈清晰可見，笑道：“這子穿著真舒服，謝謝媽。”
徐青青一拍大。
“謝我幹啥？哦對！媽早給你備好了兩件厚大，全領子，裡頭棉花蓬鬆得能出雲朵來，街面上最俏的款！”
眼睛亮起來，語速加快。
“一件藏藍，一件墨綠，釦子全是牛角磨的，結實耐用。”
轉一陣風似的跑進屋，拎出兩個鼓鼓囊囊的布袋子，塞進喬清妍懷裡。
“本來想託你大哥捎過去，結果他天天開會、加班、跑專案，沒空，媽也不好意思總麻煩他。”
布袋口用細麻繩紮，側面還著兩塊小補丁，針腳實。
喬清妍剛張：“啊？那這條子……”
“咔噠”一聲，門鎖響了。
秦德華提著油紙包打頭，秦書彥拎著網兜跟在後頭。
父子倆胳膊上還掛著蔥薑蒜和幾顆胖蘿蔔。
“嚯！妍妍真早啊？”
秦德華樂呵呵把食往餐桌上一放。
“你媽著我和你大哥去買這些，說‘你們要是慢一步，妍妍進門就該肚子了’！結果呢？我們倆小跑著回來，還是晚了一步！”
他解開油紙包，騰起一熱騰騰的醬香。
喬清妍趕站起來打招呼，抬眼撞上秦書彥的目。
心頭突地一跳，慌忙轉開視線，手接過他手裡的菜籃子，跟著徐青青往廚房去了。
籃子裡的白菜葉子還帶著水，青翠滴。
“今兒就咱四口人圍桌吃飯，你秦叔、你大哥、你，加上媽。小謙跟秦歡竄朋友家玩去了，秦辰那邊廠裡趕活兒走不開。媽特地挑了今天，省得他們仨回來，話裡帶刺兒，把你氣得飯都吃不下。”
徐青青掀開鍋蓋，白汽撲上的眼鏡片，摘下來用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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