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信封遞過去，嗓音邦邦的。
自從上回被喬清妍直接轟出工廠大門，秦于謙就沒再踏進過廠門半步。
這會兒見了，臉拉得比長條凳還直，活像欠他一頓沒兌現的年夜飯。
他下繃著，眼睛斜斜瞟向遠堆料區，就是不肯正眼看。
喬清妍接過信紙，逐條翻看，確認也維集團背景清白、合作靠譜，吊在嗓子眼的心才總算落回原位。
數了三遍財務資料，又核對了法人變更記錄。
最後把檔案摺好，放進屜最底層。
“謝了啊。”
真心實意地點頭。
語氣放得平和，沒有敷衍，也沒有客套。
秦于謙一愣，眼神飄。
“別以為隨口道個謝，我就跟你和好如初！我氣還沒消呢，你要是不請我吃頓像樣的，我是鐵定不回廠裡幹活的！”
“你不回來也行。”
喬清妍語氣平平，連眉都沒抬一下。
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秦于謙當場傻眼，了，沒發出聲音。
過了兩秒才找回自己的語調。
“你這人怎麼翻臉不認賬？當初廠子快斷糧那會兒，還是我掏錢墊的窟窿！整整三十七萬八千塊，一分沒打欠條，全是我個人賬戶轉出去的！說白了，我可是掛著名的東！你跟我講話就不能客氣點？”
喬清妍一聽，忍不住噗嗤笑出來，抬眼瞧著他，角微揚，眼角略帶笑意。
“那……你想不想去也維集團那邊學點真本事？他們剛在長三角建了新研發中心，生產線全是進口裝置，培訓週期三個月，包吃住，還有津。”
秦于謙猛地一怔，眼珠子差點瞪框。
這事他聽秦書彥提過一，當時只當是隨口一提，心裡早猜喬清妍肯定優先李強或方難全去，沒想到自己會被點名。
他結上下了一下，張了張，卻沒說出話來。
“你回去掂量掂量，或者問問秦叔的意思，拿定主意了再來找我。”
喬清妍懶得跟他多掰扯，說完轉就走。
回廠裡把合作的事兒當眾一說。
大夥兒聽完全炸了鍋。
“我的天！咱真能跟也維集團綁一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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