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就熬了兩天。
第三天凌晨四點。
崔左寧關掉灶上小火，把最後一鍋紅豆沙攪勻晾涼，分裝進三隻封罐裡，好標籤。
清妍早餐、清妍加餐、清妍宵夜。
再多一天，喬清妍真得找藉口躲出租屋了。
心裡門兒清。
生產那會兒越輕鬆越好，吃罪、遭罪。
每次崔左寧遞來點心，先自己小腹的弧度，再掂掂盤子分量。
夜裡翻時留意胎頻率，判斷寶寶是否活躍正常。
自己不能太胖，腰上贅多了，生的時候使不上勁。
寶寶也不能太大。
胎寶寶胖過頭，卡在產道里推不出來，那可真要命。
第三天早上，鄭經理和張汝準時拎著報價單上門。
鄭經理穿深灰西裝，公文包邊緣有輕微磨損。
張汝揹著雙肩包，拉鍊半開，出一角筆記本。
王龍也一塊來了，坐在旁邊當見證人。
他帶了保溫杯，倒出半杯熱水放在茶几角，全程沒一口，只偶爾點頭應聲。
鄭經理報的是五塊二。
張汝咬咬牙，報了三塊四。
他手指關節微微發白，指腹在桌沿上颳了一下，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他垂著眼，沒看喬清妍，也沒看鄭經理，只是盯著自己袖口上一小塊洗得發白的布料。
嚨裡滾了滾，卻沒再說話，只把那三個數字又默唸了一遍。
喬清妍攤開紙，直接開口。
“談之前先說清楚，你們倆的報價，我得加進原先那份利潤分協議裡。這份協議上寫明瞭合作基礎，也列清了各方權責。現在要增補條款，就得落在紙面上，簽字按印，一樣不能。”
兩人都點頭，沒二話。
鄭經理抬手了後頸，結上下了一下，點了點頭。
張汝也跟著頷首，肩膀略鬆了一寸，但眉頭還皺著。
喬清妍當場拿出附加條款，三人簽了字，王龍按了指印作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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