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拍在左大外側，聲音陡然提高兩度，驚得窗臺上一隻麻雀撲稜稜飛走了。
“媽！您這話說的，是我書彥哥的媳婦，魚的弟妹！”
蕭陸口而出，語速比剛才更快，尾音微。
蕭母一掌拍在蕭陸胳膊上。
“跟書彥學技、學做事，怎麼不學學他挑媳婦的眼？”
蕭陸立馬往秦魚後一挪。
“魚？我挑了整整三年才定下來的！”
秦魚鼻子一酸，眼眶熱乎乎的。
不另說，就衝這一句，心裡那點委屈，一下就輕了大半。
悄悄吸了口氣，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舌尖頂住上顎，把湧到嚨口的哽咽了下去。
“咱倆，到頭了。”
喬清妍聲音不大。
秦魚一愣：“清妍？你剛說啥？”
“二姐，他們家沒拿你當回事兒，咱也沒必要死賴著！這樣的親家，就算真進了門，往後有你的！”
“嫂子！”
蕭陸整個人懵了，口喊出這兩個字，後邊話全卡住，舌頭打結。
喬清妍沒吭聲，拉過椅子坐穩了。
“結婚，不是你們倆拉個手就算完的事，是兩家人綁一塊兒過日子。”
轉向秦魚，語氣平平的，卻字字落進人心裡。
“你要嫁的，不是蕭陸一個人，是整個蕭家。要是他敢替你扛事、肯為你說話，小日子穩穩當當過下去，那這個人，你值得託付。可萬一他連一句氣話都不敢講……二姐，以後的日子，你想過沒？”
“嫂子！”
蕭陸聲音發。
“我對你向來客客氣氣，第一次見面你就這麼拆臺，到底圖個啥？”
喬清妍沒急，也沒翻臉。
“是你爸媽一進門，話裡話外就嫌我們家寒酸。蕭陸，你著良心講，我們麵館雖說不大，但月月流水比你們家強；書彥工資、我的手藝，加一塊兒，哪樣比不過你們？可他們一上來就搖頭擺腦，先為主看不上人。這種帶著刺兒的婚事，往下走，最後扎疼的，只能是我二姐。”
“這偏見？這是大實話！”
蕭母立馬接茬：“就是！過日子靠什麼？靠工資、靠文化、靠正經營生！一個開小麵館的，僱那麼多人，能剩幾個銅板？”
喬清妍靜靜看了蕭陸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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