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天花板上新糊的石灰，手指頭微微。
再一想到那剛蓋好一半的二樓塌得七零八落。
磚頭堆在泥水裡，鋼筋歪斜地向天空，心口就像被攥了似的，又悶又疼。
“媽！媽！您咋啦？！”
秦魚一看親媽被人扶著送回來，臉都白了。
一把掀開簾子衝出來，鞋帶散著都沒顧上系，手指直接掐進掌心裡。
陳玉三兩句把事講清楚，秦魚聽完當場火冒三丈，轉就往外衝。
“我這就找張頂山算賬去！”
嗓門拔高，聲音劈得發。
大牛一把拽住胳膊：“先顧眼前！趕把大娘送回去歇著！”
他手臂繃，青筋凸起，手指牢牢箍住秦魚的手腕。
“對對對！快上車！”
王香玉連聲催促，順手拍了拍拖拉機後斗的鐵皮。
秦魚跳上拖拉機，幾個人麻利地掉頭回小洋樓。
車捲起塵土，引擎聲震得路邊樹枝直晃。
陳玉、小麗、周大萱和秦魚四人合力，把徐青青小心攙進屋裡。
徐青青雙腳離地，子輕飄飄的。
這三人沒見過這麼洋氣的小樓。
進門東瞅瞅西，眼睛都忙不過來。
小麗蹲下，手了客廳地板上的瓷磚，指尖來回蹭了蹭。
陳玉仰著脖子看樓梯扶手上的雕花，微張。
周大萱手指了指牆上的壁燈開關，又回手，沒敢按。
喬清妍聽見靜出來看。
一眼瞧見徐青青臉發灰，泛白，額角還著溼巾。
立刻快步走過來，眉頭擰，立馬問：“這是怎麼了？”
秦魚剛把徐青青扶到床上躺平。
話還沒出口，陳玉就拉住喬清妍的手，熱乎乎地開了腔：
“哎喲我的天！清妍啊，肚子都這麼大啦？該臨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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