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著眼看了好一會兒，才算理出個大概。
兩肋骨斷了，大骨頭也裂了，腦子了震盪，上青一塊紫一塊，新傷疊舊傷。
人鼻子一酸，又哽咽起來。
“天啊……這得是多狠的心腸，才下得去這樣的毒手？！”
秦書彥就把喬清妍琢磨出來的想法講了一遍。
人猛地吸了口氣，口劇烈起伏，眼睛瞪得溜圓。
“還有這種事？！那些娃兒可怎麼活喲……”
盯著床上那張毫無的小臉，心口像被人攥著擰了一把。
這麼小的孩子，連哭都發不出聲……
“哎喲，你來啦？”
男人這時候進來了，一手拎著搪瓷盆，一手攥著巾和茶缸。
搪瓷盆邊緣磕掉了一小塊漆，出底下灰白的鐵皮。
他肩上搭著一條半乾的舊巾，腳上是一雙洗得發的黑布鞋。
“給孩子買了點日用品，瞧這架勢，怕是要在這兒住上一陣子嘍。”
他把東西擱在床尾小櫃上，笑呵呵朝秦書彥出手。
“自我介紹一下哈，我龔棟傑，這是我家老婆，馬飛蘭！”
秦書彥趕手握了握：“我秦書彥！”
“我不是本地人，後天就得回去了。這孩子嘛，先託付給二位照應幾天，過兩天我再來看！”
馬飛蘭立馬接話。
“你儘管放心！這娃我們當自家親閨待！我們天天給子、換服、喂米湯，哄睡覺，抱曬太，半點不馬虎！”
秦書彥掏出兜裡僅剩的十幾塊錢，輕輕放在小姑娘枕邊。
他指尖在紙幣邊緣按了按，確保它不會被風吹走。
“藥費肯定不老，這點小意思，算我一點心意！”
龔棟傑直襬手。
“別別別，真不用！咱咬咬牙也能扛得住。孩子能活下來，比啥都強。”
“我知道！”
秦書彥語氣實在。
“不是幫你們，是給的。該吃藥就吃藥，該打針就打針，該檢查就檢查，不能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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