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裡正在剝的橘子，指尖沾著一點水，抬眼看向郭曉。
“呵……”他搖搖頭，“王龍那個活寶。”
說完又苦笑一聲，手去拿水杯，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輕響。
“王龍？”
秦書彥放下手機，側過子問。
“張羅開貿易公司，非說你跟他搭夥！”
郭曉喝了口水，結上下了，“他今早八點就蹲我辦公室門口，堵了我一上午。”
喬清妍點點頭：“嗯，沒錯。”
把剝好的橘子掰兩半，一半遞給傑傑，一半放在自己盤邊。
“還擱我耳朵邊吹風，不批執照，藤編貨就別想往外走。”
郭曉模仿王龍的語調，聲音得低了些，尾音拖長。
“連說了三遍，唾沫星子都濺我領口上了。”
“對，這話是我讓他傳的。”
喬清妍語氣平穩，手指輕輕捻掉指甲裡一點橘絡。
郭曉苦笑兩聲。
“喬清妍啊喬清妍，你膽兒真，敢拿政府當談判桌！”
他手去夾菜，筷子在盤子裡頓了一下，又回來，轉而抓起桌上的一張紙巾手。
“好！真好！他拿這話把我堵在辦公室門口，要我給工商局寫個‘同意函’，我這筆頭子是印章嗎？寫完他們就能蓋章放行？”
他把紙巾一團，扔進桌下的垃圾袋。
“人家辦事有流程，我簽字頂什麼用？”
喬清妍等他說完才接話：“那現在咋辦？”
微微前傾，雙手叉放在桌沿，目始終落在郭曉臉上。
郭曉一怔。
“你……心裡就不慌一下？不愧疚一下？”
他盯著的眼睛，等了三秒鐘。
沒等到回答，便移開視線，端起飯碗拉一口米飯。
“慌能當飯吃？愧疚能發執照？”
喬清妍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杯沿留下淺淺一圈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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