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傍晚，他們就跟崔左寧道了別，直奔省城，還是住老地方招待所。
前臺大姐還記得他們，一邊登記一邊笑著唸叨。
“又來啦？這回是探親，還是辦事？”
安頓妥當後，倆人溜達到街邊一家小麵館，點了兩碗素湯麵。
麵條細，青菜鮮，湯清亮。
剛拉三兩筷子，喬清妍就把筷子擱下，推了推碗。
“不行不行，這面沒法下！鹹了，還帶一陳油味。”
老闆正巧端著空盤從後經過，耳朵尖，一下聽清了。
他腳下一頓，轉繞到桌邊，手裡盤子都沒放下，直接開口。
“同志，你這話可就不地道啦！”
喬清妍仰起臉，斜斜掃了他一眼。
“不地道？面坨得像漿糊，湯淡得像白水，這還不難吃？”
秦書彥趕打圓場。
“老闆您消消氣，懷上了，口味，說話直，您多擔待！”
“要不是瞧肚子鼓著，我早翻臉了！”
喬清妍環顧一圈。
晚飯點，店裡冷清得很。
除了他們，就角落坐著個戴老花鏡的老頭，慢悠悠喝著茶。
老頭手裡端著一隻搪瓷杯，杯口飄著幾縷熱氣。
“怪不得你家門可羅雀，面不好吃就算了，連句實話都聽不得？”
老闆本就憋著火，再被中肋，火苗噌一下竄上來。
他攥拳頭，指節泛白，結上下一，繃一條直線。
“走走走！不吃滾蛋！不伺候！”
“嘿！你這人講不講理？”
喬清妍說著就要站起來。
剛撐住桌面，腰背一，襬微微晃。
秦書彥一把扶住胳膊，手心全是汗。
“慢點慢點，小心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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