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明貴連連擺手。
“那你倒是說說，誰這麼大膽子？”
“我哪知道？”
秦書彥擰著眉反問，“你聽誰說的？靠譜不？”
盧明貴又斜著眼瞟他，角往上翹。
“派出所我兄弟親口講的，人哭唧唧去報案的！腦門腫得跟發麵饅頭似的，眼皮都睜不開！頭髮一團，服釦子崩開了兩顆，鞋帶拖在地上，走一步絆一下，說話帶著濃重鼻音，連筆錄都寫了整整三遍才勉強簽了字。”
秦書彥臉一沉，手啪地走他手裡的合同。
“還有心思笑？你瞅瞅廠裡現在啥樣了？前頭車間停工兩小時，質檢臺堆了十七箱沒驗貨的品，倉庫排程單丟了三張，連食堂打飯視窗都排起長隊，鍋蓋都快被敲穿了！”
正說著，迎面走來個人。
臉上又青又紫，額頭著塊膏藥。
剛走到秦書彥跟前，差點撞上他肩膀，猛地抬頭。
可不就是王洪華嘛！
王洪華一見是他倆，張就想說話。
結果一扯，疼得嘶一聲倒吸涼氣，趕拿手捂住，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哎喲喂！廠長，您這……咋啦？”
王洪華瞪著他倆，從那點驚訝和憋不住的樂呵勁兒裡，是沒看出裝的痕跡，氣得後槽牙發酸，抬手朝自己辦公室方向狠狠一指。
意思很明白：跟我來！
一路上，好多工人脖子瞧。
“嘖，真讓人打了？”
“八沒跑！”
“誰幹的？還能有誰？就那個……前天他當眾下不來臺，能咽得下這口氣？”
“噓，小聲點，別讓他聽見。”
三人一進廠長辦公室，王洪華就抬手往自己腫得發亮的臉上比劃了一圈。
疼得直氣，是出幾個字。
“吳顯……下的手！”
盧明貴和秦書彥飛快對視一眼，秦書彥立馬問。
“廠長，您看清人了？”
王洪華直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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