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森站在周渺後，小聲低語：“父親說‘都自己安排’，但剛才那句‘給家裡用’，臉上了一下，是不安還是虛張。”
“繼續看。”周渺回得輕得像沒開口。
齊浩然繼續：“有沒有提過，不想工作了？或者有特別想做的事？”
人眼神明顯閃避了一下：“從來不說這些的。我們也沒工作，是自己主去做的。”
“有寫過什麼日記嗎？或者有沒有在手機裡記錄什麼？”
這一次，夫妻倆都沉默了一會兒。
“…手機我們沒看。”男人慢吞吞地說。
“那平時玩手機多嗎？”
“白天出去，晚上回來就躺著玩會兒，早上又走了。”人答得太快了。
周森低聲提醒：“剛才說‘都自己安排好的’，但是現在說‘早上又走了’，話裡的意思是兒在掌控家務，但實際上們依賴。”
“我知道。”周渺說，“這個不用說。”
“哦。”周森老實地點頭。
齊浩然翻頁：“你們有沒有覺得近來變了？比如比以前更沉默？有沒有突然變得緒失控？”
“變什麼變啊？”這次換了人的聲音忽然大了一點，“就是那樣的，從小就是那樣的，不說話，膽子小，怕人！”
“這麼怕人，怎麼敢做外賣員？”周渺突然出聲。
這句話一齣，屋裡氣低了半截。
男人臉變了，人楞了一下，角了沒說話。
“是怕，還是你們怕？可是如果你們真的怕，又怎麼敢讓自家的孩子去做外賣員這樣要前往各種地方、和各種不同的人接的事？”周渺笑了一下，幫齊浩然把屬於這對母父的文件翻開，裡面赫然是“因‘特殊’心理疾病而申請失業補”的同意書。
“現在各國政府都在困難之中，公共心理問題也是很棘手的事，所以才會有這種因為‘特殊’恐懼症而專設的補。”周渺拿起茶几上定製款的打火機，“這項補不好到手吧，專項調查員應該來訪問過很多次。”
“你…你什麼意思？”男人的話打起哆嗦。
“我的意思是，讓你好好配合我們，問你什麼，就說什麼。”周渺淡聲道，“現在，從頭開始，再回答一遍剛剛的問題。”
“、是一個很好強的孩子，我們倆確實是因為害怕…害怕那個東西，所以失業了，然後孩子就覺得應該給家裡做點事，所以就非要去工作。”
“不再結朋友，是因為心裡不能接這樣的自己對嗎？”齊浩然問。
“…是。”人咬牙說，淚水卻流了出來。
“姐，鱷魚的眼淚。”周森輕聲配上了講解。
周渺點點頭。
“那麼，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男人開口，像撐，“那天就是送錯了。說是一個奇怪的樓，客戶住得高，找不到門鈴，結果客戶脾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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