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渺只是看著他。
“你不是他哥哥。你從來就不是。”周渺低聲道，“你從他哥哥那裡得到了份、生活、名字。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是從‘健康小吃店’不再被客人投訴餐品很髒、店長辱病人開始的，我說的對嗎？”
“你不是他哥哥。”又重複了一遍，“你是偽人。”
人頭徹底開始異變。
那張臉驟然扭曲，原本已經腐白的皮浮現出一種奇異的紅，管在表皮下鼓脹，角撕開，出嶙峋的牙。
周渺啟電磁訊號。
彎下腰，近距離地看著這顆暫時還保留著人類形態的偽人的頭上，冒出人類一樣的恐懼，之後徹底湮滅為和其它偽人一樣如出一轍的瘋狂最後化一攤，被s級電磁武打碎。
由於是低下頭的姿勢，所以鼻滴在了地上。
周渺嘆氣，拿出溼巾乾淨。
說到底這個東西對人的傷害也太大了。顧老太說得其實很對，自己還是要學會惜命的。
不過周渺實在很難剋制親自觀看偽人被擊碎的場景的慾，而且穿戴著防護服和頭盔遠沒有這樣毫無遮擋地觀來得有震撼。
這是周渺有的興趣之一。
那些打發時間的方式，比如看電視、看小說什麼的，都不喜歡。這對來說太無聊了。
因為本什麼都看不到。
準確來說是，那些人的臉在眼裡全都是模糊的、沒有什麼區別的。
看小說的時候心裡更是一片空，那些場景和人看完後就地從腦子裡溜走了。只能在心裡念出來文字組的段落，卻無法想象。
周渺，有臉盲症，同時也有心盲症。
只有在即將異變的偽人臉上，能看到不同的變化。
甚至是教科書裡寫的那樣“眉皺起、眼睛瞪大、微張下撇就是恐懼”，從偽人的臉上，才能真正驗到這些話語是什麼意思。
總之，很有趣。
周渺離開了房間，正準備往電梯走，卻發現拐角有個躲躲藏藏的影。
不由分說就直接出擊，將對方在牆上。
？周森？
“你怎麼跑來這裡了！這裡會傷害你不知道嗎？”周渺的音量拔高，怒氣衝衝地揪著周森的胳膊就把人扔進電梯。
“姐，我擔心你嘛…”覷著周渺的臉，周森小心翼翼地開口，“我以後肯定不會下來的，你看，我以前也不靠近這裡的不是嗎？”
看起來周渺的表有所緩和，周森馬上抱著的胳膊撒：“姐姐你也知道這裡對不好，所以我怕你在這裡待太長時間嘛～好啦，別生小森的氣啦，宋姐買了炸請我們吃呢。”
周渺想把周森的手臂擼下去，不過還是任由就這麼抱著了。
等電梯上行到了二層的辦公室所在地，周渺也就消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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