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超市
周渺直奔孫大媽的棋牌室去。
正午的熱辣辣的，烤得整棟樓都像個剛出鍋的蒸籠。一樓的地面蒸騰著暑氣，孫大媽早預料到了這些，那滿院子的綠植多吸收了一點，留下涼爽。
此時棋牌室尚未營業，孫家的臺門也就是關著的，但隔著玻璃還是能看見屋的一切靜。護工和保姆正在廚房和餐廳間來回穿梭，收拾著中午飯後的殘局。
孫大媽則一個人安坐在麻將桌前，一張張翻麻將牌，玩著那種可以自娛自樂的“翻翻樂”小遊戲——就是把一副麻將的背面朝上放好，先隨機地翻開兩個，如果是不同的兩張，就放著，繼續再翻，如果是一樣的，就可以前後左右地往外推出一整條的牌，多出的牌補回對應位置空出來的地方，直到把這兩張牌移到一條線上，這樣就可以把這兩張牌取掉，再接著玩剩下的牌，直到無法推牌或者徹底把所有的牌都取出。
周渺站在門外觀察了一會兒才敲了敲臺的玻璃門。
第一個注意到的是護工：“現在還沒開門呢。”以為周渺是來打牌的。
周渺指了指孫大媽，護工這才明白，趕拍了拍。
孫大媽抬起頭，先是疑，瞇著眼看了一會兒，認出來了是周渺，臉上立刻堆滿了熱的笑：“呦，周——我大侄來了，你來得正好，你也想來玩牌嗎？你昨天是不是已經學會打牌了？你們這些年輕人就是聰明，我正想著中午沒人陪我玩兩圈呢，快進來快進來！”
揮著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麻利地給周渺“留座”。不過周渺沒坐，而是緩緩走近，目不著痕跡地掃過麻將桌、牌面，還有孫大媽面前那個盛著零食的紅漆小碗。
那是一種包裝別緻的小零，周渺昨天就注意到了，孫大媽這裡的零食大多是那種比較便宜的批發貨，只有這個看上去就有點設計。
實際上它也確實不太一樣，是藍莓山藥脆片，清甜中帶一苦的藥香，外皮脆薄，芯面面的——周渺吃著覺得還不錯，清爽可口，還很健康，但看昨天，哪怕孫大媽免費抓了一把給們，那些牌友都不太喜歡的樣子。
尤其是在果市這樣的地方，老一輩人本來就更偏好鹹口小菜、五香瓜子、炸花生、豆乾之類，或者那種傳統的糕點，這種新式果味的健康零，對們來說也太新鮮了，何況又不是薯片那種脆升升的口，而是發，咬又不咬，口味嘛吃又吃不慣。
這一點從昨天周渺對小區裡另一個也開棋牌室的小便利店也能看出來。那家老闆自己既然開便利店，棋牌室裡賣的零食當然就是自家便利店裡的東西、周渺在裡面逛了一圈，記下來了所有的品類，對比著孫大媽這裡，可以說零食品類大差不差。除了這個略顯貴价還不人喜歡的脆片。
那樣的小便利店本來就不怎麼做年輕人生意，只是想多掙一份錢罷了。們不會選擇進這種賣不出去的商品。
孫大媽卻不一樣，是個“個戶”，想買什麼就買什麼，本就是喜歡打牌，才開得棋牌室，目的純是為了開心——順便能補一些當然就更好了。
“我昨天就覺得這個好吃，所以今天特地來問問在哪裡能買到。”周渺笑著，語氣輕鬆地開口。
孫大媽“咯咯”一笑，滿是皺紋的眼角都瞇了起來，角還殘留著點白白的屑：“是不是？我也覺得好吃！你們年輕人喜歡我就放心啦，我還怕是自己饞吃怪東西。”
一邊說，一邊又夾起一片放進裡，哢哧一聲脆響，咀嚼得極香。
“我也很吃零食，如果不是來這裡，我也沒機會吃到——所以，是在哪裡買的？我想著也買一些帶回家去。”周渺說。
“嘿嘿，”孫大媽神秘一笑，手掌一拍桌子，“走，姑娘，我帶你去。我不告訴別人在哪買的，就告訴你！”
孫大媽確實熱，雖然神狀態不太對卻一點也不傻，面對周渺這個“警”，頗有點狡黠地總想著能“討好一下”。
站起，把棋牌室的事吩咐給保姆：“一會兒把地該開業開業，我等下回來，現在先出去走走。”然後熱絡地拉著周渺胳膊，就出去了。
孫大媽一路都在說著年輕人要懂得過日子、學會跟人打好道才能得到實惠的東西云云，而後口中的“進貨點”就就是小區側門的那家中大型生鮮超市，規模不小，雖然掛著“惠民生鮮”的招牌，但價格其實算不上便宜，尤其是一些所謂“進口零食”區，更是比外頭還高一截。
這家的名聲好，主要是在於男老闆非常客氣，時常地做些活搞個特賣會之類的，再加上他弄出來的免費配送跑，且附近確實沒有別的選擇，小區裡的鄰居也就都還喜歡逛這家超市。
十幾二十分鐘前，社群來的那個幹部就是從這裡補得冰飲零食。
孫大媽顯然是這裡的常客。一進門，幾個理貨員就點頭寒暄，只是順帶著瞥向的周渺的眼神和肢作，就出些許不耐。
孫大媽不像周渺，可以自遮蔽掉不想觀察到的外緒，但一點也不在意這些，只是門路地拐到超市盡頭，指著那扇著“員工專用止”的門，對周渺了下眼，說：“走，跟我進去拿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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