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暴持續了四秒。
藍黑的冰晶碎片裹著風切聲灌滿了林枝周圍的所有空間。作戰服表面被切出集的裂口，冰渣鑽進去著皮劃過，手背、臉頰、脖頸——到都是細的傷口。
什麼都覺不到。
痛覺神經在一小時前就被自己凍死了。的反饋只剩靴底傳上來的震。震還在，說明還站著。
第五秒。風停了。
空氣恢復流。林枝渾裹著一層薄冰殼，撥出的白氣被面前的冰層擋住，又溼又悶。抬起僵的手臂，五指蜷曲，用指關節敲碎了臉上的冰殼。
碎冰連同乾涸的痂一塊兒剝落。
手背上的冰裂紋又擴了。從指一直爬到了肘關節上方，像枯樹的系沿著小臂鋪開。
但還活著。
原因很簡單。映象債主釋放的凜冬領域是複製品。它照搬了技能形態——冰暴的扇面角度、冰晶碎片的散佈度，甚至連寒氣的屬波長都一模一樣。
唯獨缺了一樣東西。
意念凍結。
那是林枝在黑霧森林毒沼澤中、在沈逐影那句“冰的本質是靜”的點撥下，用命悟出來的底層邏輯。複製不來。系統能抄走招式的皮囊，抄不走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領悟。
所以這道冰暴的穿力連巔峰時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後三步的位置傳來沈逐影的聲音，很輕：“它的複製不完整。”
林枝把最後一塊冰碴從領口摳出來。
“我知道。”
正前方十二米。嗡鳴聲再次響起。
映象債主在蓄力第二波攻擊。方位和第一波一樣，沒有移。
不會的靶子。
林枝攥匕首，向嗡鳴聲邁出一步。
腳下的冰殼層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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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空間裂。
是某種巨大的東西從地底撞穿了冰殼，從腳下鑽了出來。灼熱和極寒兩截然相反的氣流從同一個方向同時撲上面門，裹著一濃烈的腥氣。
鱗片質地面的聲音刺穿了耳。
不是一，是兩——同一條軀上的兩顆腦袋，一左一右，在地面上拖出並行的聲。
系統警報在腦海中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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