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陸青葵說。
“候診區等著。手大概九十分鐘，結束後會通知你。”
陸青葵點頭，找了個位子坐下。林枝往裡走的時候，陸青葵在後面說了一句。
“別逞強。疼就喊。”
“你什麼時候見我喊過？”
“所以我才提前說。”
林枝推開診室的門。
蘇婉清已經在裡面了，白大褂釦子照舊繫到最上面那顆。桌上擺著一個開啟的銀盒子，三神微針在燈下泛著寒，比上次看到的更細。
“坐。”
林枝坐上檢測椅。
蘇婉清拿起儀掃了一遍的識海，資料在面板上跳了十幾秒。
“封印的況我看了院長的報告。”蘇婉清頭也沒抬，“你倒能折騰，十五歲小姑娘識海底層著個連院長都搞不清的東西。”
“天生的，不是我自己放的。”
“我知道。”蘇婉清放下儀，轉過來正對，“手方案調整過了。分三段進針，每段三十分鐘，中間各休息五分鐘。”
“前面郵件說疼兩倍？”
“嗯。標準方案是一次進針，快刀斬麻。分段做的話，每一針扎得更深，穿過殼層隙的角度更刁鑽，神層面的刺激更。”
“然後呢？”
“然後你會非常想死。但別真死。”蘇婉清的語氣平淡得像在報菜名，“過程中不管發生什麼，不要調神力抵抗。你一抵抗，針就偏了，偏了我得重來。”
“明白。”
“最後一件事。”蘇婉清拿起一微針，在燈下轉了轉，“進針的時候如果你的封印有反應，我會立刻停手。但從開針到急撤針最快需要四秒。這四秒裡發生什麼，我控制不了。”
林枝點頭。
蘇婉清看反應平靜，角微微了一下，不知道是讚賞還是覺得不怕死。
“躺好。”
林枝靠上椅背，摘掉墨鏡。灰白翳覆蓋的雙眼對著天花板，什麼也看不見。
“閉眼。”
眼皮合上的瞬間，林枝覺到一極其細的力量從額頭滲，像一比頭髮還細的線，穿過神壁壘，一路往深走。
沒有任何預兆。
第一針到位的那一刻，林枝覺得有人在腦子裡點了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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