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有朋友？”
林枝轉頭看他。蕭野立刻舉手：“陳述句，不是反問句。”
韓宗霖在帳篷另一頭清了清嗓子。
“都過來，講一遍路線。”
五人圍到行軍桌前。韓宗霖展開一張紙質地圖——老派，但不依賴靈力裝置，在北境的高干擾環境裡反而更可靠。
“丙線從第一層南側口進第二層，沿主通道往東走大約六公里，到達觀點。觀點是一天然高臺，能俯瞰第二層核心區域的異活，也是我們此行的終點。”
他用筆在地圖上畫了個圈。
“不進第三層。”
這句話顯然是說給林枝和蕭野聽的。
蕭野角了一下，沒吭聲。
林枝表平靜。
韓宗霖看了一眼，繼續說：“第二層的異以B級為主，零星有A級個出沒。遇到B級，可以接觀察；遇到A級，後退五百米。這是觀，不是狩獵。”
又看了林枝一眼。
林枝點頭。
韓宗霖大概覺得點得太敷衍了，多補了一句：“林枝，我說的話你聽見了？”
“聽見了。不進第三層。”
“蕭野？”
“聽見了。不進第三層。”
兩個人回答的語氣一模一樣，都是那種標準的“我知道你說什麼但我自有打算”的腔調。
韓宗霖深深看了他們一眼，沒再多說。
帶了十幾年學生了，他太清楚——有些話說了跟沒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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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隊伍出發。
從第一層進第二層的通道是一條天然裂，最窄只容一人側過。兩側巖壁泛著暗藍的澤，那是高濃度靈氣結晶常年滲後留下的痕跡。
韓宗霖走在最前面，方巖殿後，林枝、蕭野、季排在中間。
越往下走，空氣越。灰藍的霧氣從腳下湧上來，先是到腳踝，再到膝蓋，很快就沒過了腰。
林枝的神力知開始變得遲鈍。
不是突然斷裂，而是被什麼東西一層層裹住，像在棉花裡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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