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野沒追問。但他的腳步聲微微變了一個節奏，從原來的不不慢變了刻意跟林枝半步距離的頻率。
像是在拉近保護範圍。
林枝注意到了，沒說什麼。
裂通道走了大約二十分鐘，前方豁然開朗。
第二層的主通道是一條寬約三十米的地下峽谷，兩側崖壁高聳暗，頂部約能看見發的礦石，像嵌在岩層裡的星星。地面出乎意料地平坦，灰白的石板排列整齊，像是什麼人鋪過。
“自然形的？”方巖蹲下來了一下石板。
“北境裂隙最早是一上古蹟。”韓宗霖頭也沒回，“石板是蹟的地基，後來地殼變把上面的建築全毀了，就剩這些地板磚。”
“蹟？”季興趣來了，“什麼人建的？”
“不知道。研究了一百多年也沒定論。”
林枝低頭看腳下的石板。灰白表面有極細的紋路，規則得不像天然結構。
閉了閉眼，識海底層那道封印似乎微微震了一下。
很輕。可能是錯覺。
隊伍繼續前行。
走了大約兩公里，主通道兩側開始出現支路。
每條支路口都被灰藍的霧氣堵得嚴嚴實實，像塞了一團棉花。韓宗霖在前頭挨個掃了一眼，偶爾停下來往終端上記錄什麼。
“左邊第三條支路有新鮮的爪痕。”方巖蹲在岔口，手了石壁上的劃痕，“三道槓，間距約十五釐米，深度半公分。B級以上。”
“嗯，可能是巖脊甲蜥。”韓宗霖掃了一眼，“第二層的常客，不主招惹就沒事。”
林枝經過那條支路時放慢了腳步。
江鑄的地形圖上，進第三層的可行路徑裡有一條就在主通道三點二公里右側的支路。剛才算了一下，再往前大概一公里就是。
那條支路在方地圖上標的是“坍塌阻斷”。但江鑄版本上畫了一綠虛線，旁邊潦草地標著“可通，需側爬行約六十米”。
六十米的爬行通道。
把這個距離默默記下。
又走了半小時，季小跑著追上林枝。
“林枝，你不？我這有熱水。”
“不。”
“那你不？我帶了乾——”
“不。”
季被噎了一下，還是不死心：“那……你冷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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