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怡寧點了下頭，端起餐盤走了。
九點五十分，蕭野終於出現在食堂。他的早餐更寒酸了，只拿了一碗白粥，連蛋都省了。
林枝坐在原位沒，看著他坐到斜對面。
“你要是再吃點，下午上場之前先暈了，省得影手。”
蕭野舀了一勺粥放進裡，沒理。
林枝的微觀視覺無意中掃了一眼他的左手。粥碗是右手端的，左手還是擱在桌面下面。但比早上好一些的是，他左手指尖的經絡靈力流速稍微穩定了一點，看起來緩釋藥今天的量給夠了。
“下午什麼出場順序？”蕭野忽然問。
“跟韓導說的一樣，方怡寧先鋒，你第二，我收尾。”
蕭野嗯了一聲。喝完粥把碗推到一邊，右手撐著下看著林枝。
“你第三局打算怎麼打？”
“隨機應變。”
“你這個人什麼時候隨機應變過。”蕭野嗤了一聲，“從北境到聯考到現在，你每一步都是算好的。”
林枝沒反駁。
“不過無所謂。”蕭野站起來，“反正第二局我把影打趴了的話就不需要第三局了。”
“你就這麼自信能贏影？”
蕭野走到食堂門口，停了一下。他沒回頭，左手從口袋裡出來活了兩下指節，發出幾聲輕微的咔嗒。
“自信不自信不重要，第二局是我最後一次能全力打了。緩釋藥撐不到第三局。”
林枝手裡的杯子頓了一下。
蕭野把左手重新揣進口袋，推門出去了。門在他後緩緩合攏，食堂恢復安靜。
林枝盯著他走過的方向看了好幾秒，低頭把杯裡的水喝乾淨了。
這人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這麼坦白了？是從聯考沼澤那次被按著灌湯開始的，還是從106訓練館被一腳過魔虎肚皮底下開始的？
想不明白，也懶得想了。今天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仗要打。
十點到十二點之間，林枝回房間做了最後一次裝備檢查。手電筒開關試了兩次，柱穩定。電池電量滿格。匕首從上出來又回去，作流暢，膠帶沒松。徽章依舊冰涼，白霜沒有化的跡象。
十一點四十五分，蹲在衛生間的監控盲區裡，給陸青葵發了最後一條訊息。
林枝：下午兩點開始。第三局之後我進去。
陸青葵：嗯。
林枝：如果超過二十五分鐘沒發訊息給你——
陸青葵：不會超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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