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葵跟在旁邊，沒有追問，手裡拎著一袋便利店的塑膠袋，裡面裝著兩瓶水和一包紙巾。的備戰意識永遠比林枝想象中周全。
兩人沿著校道慢慢往別墅區走。下午四點多的沒什麼攻擊力，灑在路面上暖融融的，跟林枝腦子裡翻來覆去的那些資訊形了巨大的溫差。
回到別墅，林枝把冰棒子丟進垃圾桶，先灌了半瓶水，然後在沙發上坐下來。膝蓋腫脹比出門前重了，把冰敷重新調整了一下位置，嘶了一聲。
陸青葵在對面坐下，終端擱在茶几上，兩手叉搭在膝蓋上，擺出了一個標準的“彙報會”姿態。
“0716是我爸。”
陸青葵的作停了一瞬，然後把搭在膝蓋上的手鬆開，拿過茶几上的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又擰上。
整套作花了大概五秒鐘。
“繼續。”說。
林枝從頭講起。三十年前的717專案，爸作為第一批自願試者組，編號0716，封印在第三年離預設引數開始自主演化。媽是專案的外勤聯絡人，有最高通行許可權。封印失控之後，院長簽了歸零協議要終止實驗，執行人是媽。
“但院長說，調令不是他派的，是我媽他籤的。”
陸青葵的眉微微了一下，沒。
“我媽進了第四層之後，所有監控斷線。等恢復的時候，人不見了。兩個人都不見了。第四層的實驗記錄、封印樣本、核心資料備份，全部消失。”
“把東西全帶走了。”陸青葵說。
“對。四十八小時之後，兩個人忽然出現在城西快速路上。我爸開車，我媽在副駕駛。然後就翻了。”
林枝說到這裡的時候聲音沒什麼波瀾，像在複述一份報告。但握水瓶的手指關節發白，陸青葵看見了，沒說。
“院長查過，制系統被過手腳。監控缺失兩段，維修記錄被人從系統裡抹了。”
“抹記錄的人查到了嗎？”
“沒有。院長原話是，能做到這種程度的人不超過五個。”
陸青葵沉默了幾秒。
“包括他自己嗎？”
“我問了。他說不包括。”
“你信嗎？”
林枝把水瓶放到茶几上，瓶歪了一下，手扶正。
“暫時五五開。”
陸青葵點了一下頭，沒有評價這個判斷。從塑膠袋裡出那包紙巾撕開，了一張鋪在茶几上，拿筆在上面寫字。
“理一下時間線。”說，一邊寫一邊念，“三十年前，專案啟。你爸組。第三年封印失控。歸零協議簽發。你媽進第四層，兩人消失。四十八小時後出現在公路上。車禍。”
紙巾上的字排得整整齊齊，像課堂筆記。
“中間那四十八小時是空白。”陸青葵把筆擱下，“他們從第四層出來之後沒聯絡任何人，直接上了車。院長說你媽是要去機場，對吧？之前我們查到的行駛路線也指向機場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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