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頭看了眼隔壁8號別墅的方向。依然沒有燈。
沈逐影現在應該在準備今晚的行。軍工級的鎖，換了三倍價錢的那種。不知道他怎麼撬，也不想知道。這人從頭到尾都像一團看不的霧，但關鍵時候從沒掉過鏈子。
終端震了一下。
沈逐影的訊息，就三個字：“出發了。”
林枝打了個“注意安全”回過去，然後把終端調靜音。
起拉上窗簾，下地下室又練了半小時冰矛——不為備戰，純粹是睡前消耗多餘的力。練到手腕微酸的時候才收手上來。
洗完澡鑽進被子裡，閉眼之前沉識海看了一眼。
冰晶靈象懸在那裡，廓完整。本源完整度56.8%，連續六天沒過。封印裂的藍一明一暗，節奏平穩，跟前幾天沒有區別。
一切正常。
退出識海，把腦子裡“溯源”、掃描、孫維國這些詞全部下去。明天下午兩點之前什麼都做不了，不如睡個好覺。
被子很暖。枕頭底下什麼都沒墊。那些原本藏在枕頭下的東西——碎片、徽章、調令——現在分散在不同的地方，被不同的人守著。
林枝翻了個，面朝牆壁。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分散風險”這件事變了“有人幫忙”這件事。
手從被子裡出來在床頭櫃上了一圈，沒到什麼。以前放在那裡的清心鈴碎片已經了廢鐵，徽章在口，調令的照片存在終端裡。
床頭櫃空空的，跟剛搬進來的時候差不多。
但不一樣了。
把手回被子裡，閉上眼。
明天下午兩點，醫務樓三樓。空腹四小時。帶學生證。正常掃描，正常結果，正常離開。如果不正常——口袋裡永遠揣著下一步棋。
十一點二十三分，林枝睡著了。終端在茶几上安靜地亮了一下又滅了，是陸青葵定時發的訊息：“明早八點你，早飯我帶。記得空腹四小時。”
窗外很安靜。8號別墅的主人不在家。檔案室的軍工鎖正等著一個不速之客。
而醫務樓三樓掃描室的門上，白天被人了一張新的值班表。
表上的簽字欄裡，明天下午的值班醫師一欄，填的是一個林枝沒見過的名字。
週一早上七點五十八，林枝的鬧鐘還沒響，門就被敲了。
陸青葵準時得像自帶了原子鐘。林枝蓬著頭開門，對方手裡提著一袋熱包子和一杯豆漿，後揹著書包，顯然等會兒還要去上課。
“你頭髮。”陸青葵掃了一眼的窩頭。
“我的頭髮怎麼了？”
“沒怎麼。像鳥窩。”
林枝懶得反駁，接過早餐坐到客廳茶几前拆袋子。包子是鮮餡的，咬一口燙。含糊不清地問：“沈逐影那邊有訊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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