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逐影：“你是說院長派人上了車？”
林枝：“我媽帶著資料從第四層出來，要跑。院長找不到調令，但他可以派人跟著。如果車裡有第三個人，那個人的任務可能是監視，也可能是——”
打到這裡停了一下。
“也可能是製造車禍的人。”
這句話發出去之後，對面安靜了很久。
終端螢幕的映在林枝臉上，的表很平靜，但握著終端的手指關節發白。
沈逐影的回覆終於來了：“這個推測太重了。如果立，院長就不只是知者，而是直接參與者。但他後來又招你學、給你資源、跟你做易——邏輯上說不通。”
林枝想了想，回了一條：“除非他當年不是主謀。他是被人指使的。”
沈逐影：“誰能指使一個院長？”
林枝沒回答。腦子裡閃過一個名字——裴正清。那個三十年前在717設施當駐點督察的人，溯源專案的經費審批人，北境能源勘探研究院的外聘顧問。
但這只是猜測，沒有證據。
門被推開了，陸青葵端著一盤子菜進來。看了一眼黑燈瞎火坐在沙發上的林枝，手啪地按亮了客廳燈。
“你是蝙蝠嗎？不開燈。”
“省電。”
“你一個月的電費學校全包，省什麼省。”陸青葵把菜放到餐桌上，回廚房又端了碗湯出來，“吃飯，邊吃邊說。”
林枝挪到餐桌前坐下。今天是番茄炒蛋和清炒萵筍，湯是紫菜蝦皮的。夾了一筷子番茄炒蛋塞進裡，味道不錯。
“沈逐影怎麼說？”陸青葵坐到對面。
“他覺得第三個人這條線很重要，但目前沒有證據。”林枝把剛才的對話容簡單複述了一遍。
陸青葵聽完，筷子在碗沿上敲了兩下。
“你懷疑院長派人上了車？”
“只是一種可能。”
“如果是真的，那他現在對你這麼好就很詭異了。”陸青葵說，“殺了人家父母，然後把人家兒招進學校給資源？這是什麼作？贖罪？”
“或者他需要我。”林枝說，“我上有封印，封印是我爸傳下來的。如果他當年的任務是拿回資料和封印樣本，車禍之後資料沒找到，封印跑到了我上——”
“所以他等了十六年，等你長大，等封印穩定，再把你弄到眼皮底下觀察。”陸青葵接上了的話。
兩人對視了一眼。
“這個推測太暗了。”陸青葵放下筷子，“但邏輯上……確實說得通。”
林枝沒接話，低頭喝了口湯。蝦皮的鮮味在裡散開，的味覺現在恢復得不錯，能嚐出陸青葵放了一點點白胡椒。
“不管怎樣，現在還不能跟院長翻臉。”林枝說，“他手裡有我的醫療資源，有我的學籍，有擋住協會調查的能力。在我沒有完全自保的實力之前，這些東西我都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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