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玫瑰
那塊“我在cello很想你”的仿製路牌最後還是沒能留下，因為路總嫌棄太土。
花店運營得很好，張安安得心應手，有訂單來的時候路思澄也只能待在旁邊打打下手。轉眼年關將近，正值寒假，他們店門口的客流量明顯多了起來。路思澄天在花海中忙得顧不上吃飯，某日正埋頭給新到的馬蹄蓮剪花枝，聽收銀臺電腦一響。
張安安頭髮蓬地紮了個丸子頭，蝴蝶結不知飛到哪裡去，叼著剪刀長手去看訂單，“——！”
路思澄頭也不抬地問：“怎麼了？”
“送貨的單，這個客人要九十九朵玫瑰。”張安安咬牙切齒地說，“半小時後就要，我的天爺啊！”
“多大事，包唄。”
“半小時哪來得及啊！前頭還有倆單沒做呢！”
“不慌。”路思澄說，“給這位客人打個電話，跟他說半小時可能做不了，問問能不能延時。”
張安安罵罵咧咧地起，去電腦檢視這位客人的預留電話號碼。電話一接通，當即換了一副臉，聲和人解釋說店裡忙人手不足，半小時實在來不及。路思澄被的變臉絕活逗得低頭笑，張安安掛了電話，路思澄說：“線上的先關了吧，這幾天不接網單了。”
張安安又活過來，高呼老闆英明。路思澄問：“玫瑰的退掉了？”
“沒有，這客人好說話的，說讓我慢慢做不著急。”
“騎手呢？”
“不了，等會空了我去送。”
路思澄應下來，搬著小凳子去給玫瑰花打刺。當天下午，路思澄獨自留店，二狗窩在門口曬太，路思澄坐在它旁邊編手串，玻璃門忽被人推開，風鈴“叮叮噹噹”響，路思澄抬頭，正對上剛跑回來的張安安，興得圓臉通紅，“不得了！這要玫瑰的是個大帥哥！”
路思澄：“有多帥？”
“巨無敵帥。”張安安說，“老闆對不起，比你還要更帥一點。”
路思澄誇張地“哇”一聲，不怎麼走心地說：“好傷心。”
張安安“嘿嘿嘿”直笑，可能是被帥哥治癒了生活的苦痛，搖頭晃腦地去搬花。路思澄把雜花歸到一，打算先去店後面睡一會，晚上還有個酒局等他駕親征，他得先養養神。
傍晚他被一通電話吵醒，劉飆著高音喊他：“你人呢！？”
路思澄把聽筒遠離耳朵，瞇著眼睛掃了一眼螢幕——五點十分。
“……什麼魂。”路思澄說，“人還沒嚥氣呢，幹什麼？”
“六點去收花苗，不是說好了去定合同嗎！您忘了？”
“沒忘，你籤不就得了。”
“人欽點要你面，不是跟你說了好幾遍？”劉那頭有聲關車門的靜，接著咣噹一陣響，電話裡的聲音跟屋外的聲音詭異重合，越越近，“咱小本買賣，隔三差五出賣個相靈魂那不是很正常？認命吧爺。”
門簾一把被掀開，路思澄平靜地掛了電話，跟劉對視。
劉這三年胖了不，估計是力，從初見時“乾瘦的黑猴”一躍變“憨態可掬的胖熊”，他原先瘦時還能勉強算個眉清目秀，這會人上了年紀，臉上一堆，“眉清”沒了，只剩眼似繡花針的“目秀”。杵在他店裡能把這屋撐得滿滿當當。
“目秀”的劉聲音尖得像破鑼，專往路思澄耳旁敲，“去不去，給個準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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