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批麻袋送出去之前，林觀復先被系主任請去喝茶。
林觀復心裡己經有了準備，進門看到系主任李主任和副校長時沒有慌張，淡定自持地輕輕叩門走進去。
“進來吧。”
李主任的辦公桌上果然擺著一封舉報信，林觀復一眼就看到了，旁邊還有一位老師正觀察著的表，老花鏡後的目銳利藏鋒。
“李主任，您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李主任倒是笑呵呵的，“就是想和王副校長和你瞭解一些況，你不用張。”
林觀復這才朝旁邊的副校長打招呼：“王副校長好。”
王副校長瞧著是個偏嚴肅古板的老太太，那種一看就讓人心裡發怵的氣場，更符合印象裡的教導主任。
“解釋一下？”王副校長示意看看舉報信。
林觀覆上前拿起舉報信看，字歪歪扭扭，明顯在舉報的時候小心思不，並不是慣用的手。
自我保護意識很強嘛。
林觀復從隨的小布包裡面掏出來一疊材料：“副校長，李主任，這是我的營業執照申請材料備份件，原件己經到工商局半個月了，第一階段的審批沒問題己經過。”
特意把個工商業登記表放在最上面，鮮紅的手指印還清晰可見。
王副校長仔細翻看了的材料，皺的眉間漸漸舒展開來，“你準備的還算充分，用村委會地址註冊的？”
“是的，我明年大西就要畢業，心裡想著肯定是要帶家鄉發展，便乾脆將註冊地址定在村裡。而且村裡的人都是看著我長大的，村裡開證明不費力氣。”林觀復還拿出一份申請，“其實我本來也要來找學校，這是我掛靠校辦企業的申請，如果副校長覺得方便的話，可以幫我籤個字。”
私營企業很難開立銀行賬戶，一首用的私人賬號並不方便，公對公賬戶更方便日後的集買賣，需要掛靠集單位才能辦下來。
王副校長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你這是早有準備啊。”
倒是欣賞起林觀復的這份闖勁和做事周全了，本來這件事他們也不打算為難學生，只不過舉報信送到他們這裡來了，還指控非法經營、破壞經濟秩序，帽子扣得太大不得不理。
王副校長和李主任本來想著先讓學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再幫把缺一塊補了，沒想到人家考慮得很周到。
王副校長逐字逐句地看著掛靠申請書，辦公室能聽見掛鐘的滴答聲，李主任悠哉地拿起搪瓷缸喝了口茶。
等到王副校長確定可以簽字蓋章，李主任才說：“年輕人有闖勁是好事，現在時代不一樣了，但也要注意影響，不要讓人說我們省大培養的學生違背國家政策。”
林觀復乖乖地點頭：“主任您放心，我這人最是惜自己來之不易的生活，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按照政策來的。我也是從日報上看見中央發文鼓勵發展個經濟，才立刻去提了執照申請。”
王副校長蓋完章問道：“月底前能辦下來？”
林觀復斬釘截鐵地回答：“肯定能。”
不能也得能。
王副校長和李主任萬萬想不到，的辦法就是蹲守工商局。
寒冬臘月，林觀復裹著圍巾蹲在工商局門口吃著烤紅薯，哈出的白氣和熱騰騰紅薯的香甜混合在一塊，這是連續來的第五天了。
一個騎著腳踏車的中年男人停下來，看見蹲在旁邊悉的影心裡都無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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