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達室的阿姨沒有在裡面，林觀復付了長途的錢深呼吸好幾口氣，準備好了和胡主任耍皮子。
電話轉了兩次才接通，胡民的聲音夾雜著電流的雜音，很考驗林觀復的聽力。
“我是銀石公社副主任胡民，誰？”
“胡主任，我是向村的林觀復。”林觀復只覺得聽清楚電話實在不容易，聲音都不由自主地提高，“您有空嗎？上次您說的事，我這邊想要諮詢諮詢。”
電話那頭好似有起拉椅子的聲音，胡民做了什麼，聽筒裡的聲音稍微安靜了點，襯得電流聲更明顯。
“觀復同志啊，有空有空。我就在公社，你有什麼想法和我聊就行，要是有什麼政策不瞭解的，我手邊就有，給你找找。”
胡民很熱，沒想到林觀復居然這麼快就回電了，還是第一個有投資意願的人。
林觀複用肩膀夾著聽筒，把的筆記本拿出來，翻開后里面麻麻的計劃和數字：“胡主任，我這邊確實想要回鄉幹一番事業，但既然不是小作坊，啟規模再怎麼儉約也儉約不到哪裡去。我手裡頭的資金還是……”
胡民算是知道的來意了，咬了咬牙，“觀復同志啊，你也知道我們銀石鎮沒有太多的優勢，財政補更是極。但縣裡確實有鄉鎮企業貸款，但最也要公社幹部擔保。”
傳達室外面有幾個學生有說有笑地走過，手裡還拿著鋁飯盒。
林觀復：“胡主任，您給我一個準頭，如果貸款額度能提到5000，我這邊首接帶著技員回去考察。”
“技員？你都請好技員了？”
林觀復含糊道：“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我這邊技員從國營廠退下來的，都帶著我去國營廠學習過好幾次。人家年紀不小了，時間也金貴，如果鎮上不明確的話，我哪裡好意思請人家回去。”
電話那頭傳來嘩啦嘩啦反檔案的聲音，林觀復靜靜地等了一小會兒，胡民才再次說：“你現代技員回來，貸款的事我來給你們想辦法，你要是真有這個魄力，縣裡的貸款我哭都給你哭來。”
胡民也是咬牙地保證，機不可失時不再來，他這麼支援林觀復，一方面是為了銀石鎮謀利，另一方面自然也是為了他的政績。
賭了。
林觀復揚起角：“兩天後我帶技員回去，胡主任不會失的。”
林觀復結束通話電話時還在想，可真是善解人意，都沒有提出無息貸款來為難胡主任。
胡民：還無息貸款？
正月十六離開銀石鎮，結果一個月時間又回來了。
周師傅還裹著薄薄的的棉大打盹，腳邊的麻袋裡裝著他的許多工，不是過年高峰期回鄉的車倒是不擁，但破舊的客車沒經過一個坑窪，車窗玻璃就哐當作響，把想要暫時休息的人腦袋顛得快腦震盪了。
林觀復腦袋被顛得嗡嗡的，乾脆不休息了，這樣下去腦子都要顛壞了。
銀石鎮汽車站外，林觀復居然看到了胡民。
他邊跟著劉靜還有另外一個強力壯的小夥子，一看就是個幹活的好格。
胡民看到林觀復和周師傅下車時，也沒對周師傅那看起來不英的英失，還是熱地打招呼：“觀復同志，周師傅辛苦了。我們先去公社放東西，然後吃個午飯？”
果然，林觀復之前誇讚能幹活的小夥子首接自覺提著周師傅的麻袋。
公社食堂伙食大差不差，白菜豬燉條，只不過片又薄又，好在林觀復和周師傅都沒想著來大吃大喝。
周師傅想到他那每個月的退休金加上六十的諮詢費，不單能自己吃香的喝辣的，外孫也能養得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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