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帝出宮並未刻意藏行蹤，說是微服私訪，但皇城裡那麼多雙眼睛盯著，景和帝也沒有刻意裝扮匿，訊息靈通得勳貴宦之家都己經知道景和帝去了林府。
連帶著林觀復都在眾人裡遛了一圈。
有人嗤之以鼻，只覺得林懷安仗著在前蠱陛下，實乃一個佞之臣。
“哼，一個閹人，養了個丫頭，盡做些上不得檯面的活計，倒是符合他們的份。”言語裡都帶著輕蔑，“只不過仗著近前伺候，引得聖駕親臨，不統！”
不單單對林懷安宦份有著深固的鄙夷，還連帶著對林觀復的廚藝進行了一番非名門貴喜好的輕視。
也有人不置可否，陛下一時興起，只要不損傷龍，聽過便罷，連彈劾林懷安的想法都沒有。
但無論如何，林掌印府上有個養會做好吃食這件事算是留下了點印跡。
林觀復聽完下屬關於外界傳聞的稟報神平靜，揮退人獨自繼續理公務。
春日漸暖，庭中新綠初綻。
他端起手邊的茶盞輕呷了一口，突然意識到這茶都是兒近日據他的口味和氣候變化，和府上的大夫特意調配的。
他早就聽慣了外面對他的議論紛紛，那些嘈雜的聲音激不起半分漣漪，腦袋裡思考該如何“利用”林觀覆在陛下和太子面前落一個好印象後的事。
一方面這件事他樂見其，但另一方面，林懷安又有些顧慮，是否要真的把林觀復推出來到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
司禮監的值房窗扉半開，逐漸明的春碟機散了幾分司禮監慣有的鬱沉肅。
林懷安正和司禮監的幾位秉筆、隨堂太監議事，江南織造春日供品己經快送到京師，庫和分配是一項慣例但每年都有變的事。
宮各司各局以及後宮寵妃嬪的用度，都需要拿分寸。
這件事瑣碎得很。
而且還有往年舊的織造品理，這裡面的油水多能，都是一門學問。
景和帝自然知曉這些，但水至清則無魚，只要不是太過分，他基本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林懷安很識趣，變現的大頭都是進了景和帝的私庫。
要不說皇帝都喜歡這種能“分憂”的臣子呢。
林懷安坐在上首，指尖輕輕點著攤開的冊頁，平穩地分派著數額。
今日他和往日的打扮沒有什麼不同，只不過冬日裡不離的暖香囊換了。
不怪眾人第一時間意識到，本來林懷安作為司禮監掌印，為下屬難免會注意到上的細節；再然，林懷安這個冬日一首暖香囊不離，他們詢問過後都知曉是林掌印的養特意所制，連陛下都用上了。
他們也跟風用了，不得不承認，確實用得舒服。
林懷安腰間的東西換掉了很快被發現，暖香囊換了一個更為輕巧的件，看著還是錦緞香囊，做工自然細，但形狀好像有點扁，下方還綴著一串小巧玲瓏的玉飾。
玉飾的材料倒不是什麼非常名貴的籽料，只是一些打磨得很巧得玉竹葉，中間擁簇著一顆潤白的玉蓮蓬。
玉飾輕輕晃時，看著更為靈。
珍貴的不在於用料，而在於這份設計中難得的鮮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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