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朝程嫿拱了拱手，算是問好:“程捕快，在下文玉書，幸會。”
趕還禮，抓住了他的姓:“文大人，不知文祭酒與大人是……”
文玉書微微笑道:“正是家父。”
客套了幾句，期間看了戚耀好幾眼，越看越氣。
這傢伙是人嗎！都不認識，就不知道介紹介紹！
牙一咬，低下頭:“恕小人眼拙，不知文大人在朝中哪一部任職。”
他倒也沒計較的直白:“算不得什麼大人，在下翰林院，不過是舞文弄墨，修書策論罷了，此來國子監，也是想借典籍一用。”
太好了！這位可是正合適！
抬手行禮:“大人翰林院，可見學識淵博，小人近來經手京中諸多文，需協同主簿登記撰文，見一古名士，苦於瞭解不足，特來求問，今見大人，機緣巧合，不知可否解。”
文玉書一聽便知這是藉口，文登記便罷，何須捕快相幫，就算需要，也不必一定由撰文，不過是案子不便明說罷了。
但也不必破，也不能破，只看旁邊跟著戚耀，要知道，他可是隻聽君命，面君不跪的存在，此事事關重大，不可詢問。
他雙手抬起，虛扶一把:“程捕快無需客氣，在下一定知無不言。”
“大人可知陳篁其人？”
他點點頭:“大越王朝末期的書畫家，若有真跡流傳，可價值百金。”
“可知其生平？”
他略一點頭，盡實盡詳。
“與一般典籍記載不同，在下研究，其人個可以算得上特立獨行，常當眾有驚人言行，水患平定，皇帝封賞大臣，他出列彈劾卻無實據，方遭貶謫，自此憤懣襟懷，因其作品大多現民間疾苦，名聲方顯。”
程嫿思索著:“那他可有歌頌盛世之作？”
“俗世俗人，難以免俗。”
回去的路上，已然忘記了什麼驢還是馬，拿著文玉書順道借來的陳篁傳，迅速瀏覽一番。
果然人無完人，不管後期多不畏強權不慕榮利，方踏足場之時也難免趨炎附勢。傳記所作，他死前最後一幅畫乃是闔家圖，那麼這作祟的，便是他早年的作品了。
奇哉怪也，既然是他自己求賞識的作品，有什麼冤屈在？畫靈到底為什麼鬧這一齣呢？
“在想什麼？”
“在想機啊。”
戚耀趕驢上前，理所當然道:“復仇吧，不然何必盯上皇上。”
“可那是陳篁自願攀附，與皇帝何干？”
“其人虛偽，怕不會覺得自願，只覺得辱，一幅畫，如何能懂人之複雜。”
一拍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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