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玉書的理解是對的。
陳篁心懷天下不假，想做不假，曾經求賞識，刻意討好也不假，離開場滿腔憂憤更不假。
但是也許人本就如此，沒有不平事，不見傲骨錚錚。
或許很難知道陳篁的心理，也無法評判他是不是大眾心裡純粹的風骨之士。
千人千面，但他其實如何，何須後人評判。
他留下的，唯有事蹟，唯有作品，唯記錄者的春秋筆法中可窺見的一真相。
時逝去，改朝換代，前人被忘，唯有舊日的影子頑固著，要人為最的人鳴冤。
同樣的子弒父，同樣的陳篁畫作。
這是一場遲到了五百餘年的真相。
也是在國家末路的時候，本無人在意的真相。
“我知道了……多謝閣老解。”
深施一禮。
戚耀也起來行禮，還不等說話，就被程嫿給截胡了。
“張閣老，張大人，小人和王爺還有要事，今日失禮之還海涵，來日必登門拜謝！”
說完，抓起一邊的戚耀就走！
“欸？”
“煩請張大人指一條路。”
張陳新沒搞明白怎麼回事，但是看見他們這樣，知道這一行不是簡單的拜訪，看一眼祖父，見祖父點頭，趕出來引路。
告辭過後，兩人一路快馬加鞭，著任百回了王府。
才回去，任百就匆匆出去又回來:“宮裡傳來訊息，今晚，皇后召集各位王爺、重臣宮，商議日後打算。”
程嫿點點頭:“皇后娘娘作真快，走吧，我們也早點進宮去。”
說是今晚，可實際上，宮裡遞訊息給他們也需要時間，等他們到了，已經有幾位王爺和大臣在了。
程嫿換了一不起眼的打扮，跟在戚耀後，任百湊近了點:“程姑娘，那位是四殿下，襄王，那位是……”
一一記下。
皇后做戲做全套，重臣也一併到來，但若非如此，辰王也本不會來。
該來的都來了，皇后派人傳信，讓他們去書房。
這一去，燭火便熄了，再亮起來的時候，屋子裡只剩下了的皇后和辰王兩個人。
辰王冷笑一聲:“皇后娘娘，有什麼話，請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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