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
“夫人，那這香囊……怎麼辦？”銀繡拿著香囊，有些無措。
“拿出去燒了！”沈莞君轉就進了淨室。
太晦氣了！
怎麼一回來，這對瘋癲的男就要找麻煩！
要好好沐浴，將這晦氣洗掉！
銀繡和金粟面面相覷。
“夫人，說的是氣話吧？這可是當年親手繡給大爺的，是定信！怎麼能說燒就燒呢？”銀繡盯著手裡的香囊，像是拿著一塊燙手山芋。
金粟給出了個主意：“要不咱們先收起來，萬一夫人氣消了，回頭又後悔了回頭來找，也能找到。”
銀繡深以為然。
雖然夫人自蘇家家宴回來就有些不一樣，但夫人和大爺這麼多年的，這些年對大爺幾乎是有求必應，估著就是因為蘇小姐吃味了。
而另一邊，顧昀舟是頭一回被沈莞君趕出來。
他心頭煩悶，本來想去書房，行至半途，忽想起晨間臨行前給顧念安佈置的課業，心緒稍定，便抬腳往兒子的院落走去。
可踏書房，眼底景象只他寒了幾分。
晨間他代的課業，顧念安只寫完一小半。
案側還擺著一九連環，分明是方才把玩過的模樣。
他面瞬時沉下來，眉眼冷得覆了一層寒霜。
“父親……”顧念安瞧著他神，頓時慌了神，急忙開口辯解，“今日學堂課業繁重，我做完了夫子佈置的，但是父親佈置的有些難，我……”
“住口。”顧昀舟打斷他的話，“為父對你很失。”
顧念安呆住了。
顧昀舟嗓音平靜無波，卻比厲聲斥責更懾人：“我如你這般年歲，你祖父早亡，家道傾頹，日日寒窗苦讀，連束脩都湊不齊，尚且不敢有半分懈怠。你食無憂，反倒貪嬉廢學，本末倒置。”
說罷，他手取過案頭那柄烏木戒尺：“手。”
寂靜的書房裡，只剩下戒尺起落的清脆聲響。
顧念安強忍許久，終究忍不住低哭出聲。
足足落了十餘記，顧昀舟才收了手，將戒尺輕擱回案上。
“今日的功課，三更之前務必全數補完。另加抄《論語》三十遍，明早我親自查驗。若再有疏懈怠，責罰加倍。”
“還有，不許同你祖母告狀。”
說完，他便拂袖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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