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帶著前世的傷痛與恨意,一遍遍告誡自己不可心,不可再為顧念安耗費心神,可這兩日膳桌上見到那個小小的影,依舊有些忍不住,總會多看幾眼。
顧念安今年才五歲多,雖被婆母劉氏寵得有些驕縱任,可對這個生母,依舊帶著天然的親近。
每每小小的子湊過來,拉著的袖撒時,的心都會不自覺下來。
前世這一年,滿心滿眼都在顧昀舟與蘇凌薇上,嫉妒吃醋,想蘇凌薇一頭,日日往禮部送飯,著頭皮學那些不擅長的琴棋書畫,偏偏忽略了邊最需要陪伴的兒子。
後來斷、被足老宅,與兒子徹底隔絕,本不知道他是怎麼一步步變那般嫌棄、厭惡的模樣。
稚本就如一張白紙,能出淤泥而不染的,之又。
若是這一世,能多陪陪念安,為他擇良師、選益友,給他端正心、營造好的環境,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
是不是能避免前世的悲劇?
著帳頂,怔怔想了半宿,直到窗外泛起魚肚白,天微亮,索不再躺著,起披了件外衫,推門走到院中。
晨風格外清冽,吸肺腑,讓混沌的腦子瞬間清醒。
沈莞君站在空地上,緩緩舒展四肢。
恍惚間,彷彿又回到了年時的將軍府。
每天天還未亮,院中便站滿了習武之人。
外祖父帶著舅舅與表哥們練沈家槍法,槍風呼嘯,氣勢如虹;母親則領著與表姐們練劍,袂翻飛,英姿颯爽。
低頭了自己手臂與大,有些鬆弛,而且昨日逞強後,小肚還有些腫脹。
前世之所以會被蘇凌薇的人輕易襲,便是因為嫁人後棄了武藝。
本來想多請幾個護院的,現在想來,旁人的庇護再好,終究不如自己懷武藝來得穩妥。
沈莞君眼神一凜,走到院牆下,雙腳分開與肩同寬,緩緩沉腰屈膝,穩穩紮起了馬步。
晨風吹的襬,曾經的鋒芒與韌勁,一點點在眼底重新凝聚。
忽然,風傳來兩個丫鬟的私語,是院裡的紅綃與青梧。
“聽說表小姐得了夫人的首飾鋪,表爺攬了米店和綢緞店,這下可風了。”
“早知道這般,倒不如求著去表爺院裡當差,憑我的模樣,說不定還能撈個姨娘做做。”
“表爺哪有咱們大爺儒雅?”
“儒雅頂什麼用?大爺平日裡連個正眼都不肯賞我們,而表爺那子,勾勾手就上來,混個姨娘還不是手到擒來。”
“表爺倒是好上手,可他好賭啊,當心哪天賭輸了,把你賣了還債!”
二人說著,便嘻嘻哈哈笑作一團,半點沒察覺不遠的沈莞君。
沈莞君被這麼一提醒,忽然想到一件棘手的事。
顧昀舟如今還是的夫君,夫妻敦倫之事,縱使他素來冷淡,一月也總有二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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