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驍神平靜,彷彿早就已經習慣了。
他隨手下外袍,筆直跪在地上。
承安侯抄起一木,狠狠朝他背上去,怒罵道:
“你現在威風了!赫赫有名的金吾衛指揮使,在京城橫行霸道,還不是仗著老子的勢!”
“不就抄家!殺人!你眼裡還有沒有王法!”
一連打了十幾,忽然從外面快步走來一位溫婉的婦人,與一個同霍驍年紀相仿的年輕人。
婦人連忙上前攔住承安侯:“侯爺!別打了!再這麼打下去,明日孩子如何上早朝!”
年輕人也連忙勸道:“二叔,弟弟如今也是做父親的人了,不能再這般打罵,總要給他留些面。”
承安侯氣得將子狠狠砸在地上,指著霍驍罵道:
“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孽障!還沒家,就先有了外室子,承安侯府的臉都被你丟了!還不滾去祠堂罰跪!”
霍驍緩緩站起,慢條斯理披上外袍:
“跪不了。衛所還有犯人要審,明日陛下還要過問。”
承安侯氣得手指發抖:“你!”
霍驍冷冷抬眼,一道眼刀掃去:“父親年紀大了,沒事便在家修養,莫被一些狐朋狗友攛掇,為了些許蠅頭小利,氣壞了子。”
承安侯被他這一眼,看得有些心慌,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霍驍轉頭對著那婦人行禮:“大伯母,侄子有事先告退。今日之事,莫讓祖母煩心。”
宋婉寧心中對這個周戾氣的侄子本就懼怕,下意識後退半步,隨即連忙應道:“哎,好,你放心……”
金吾衛衛所。
正晏拿著金創藥,小心翼翼給霍驍理背上與手臂上傷口。
霍驍嫌他上藥上得慢,不耐煩地活了下肩膀:“弄好沒有,磨磨唧唧的。”
“主子別,”正晏一邊上藥一邊嘀咕,“您這上次的傷還沒好全,這又添新傷,再不好生醫治,將來這麼些疤痕,怕是要嚇著未來夫人。”
霍驍不了,任由正晏將藥上完。
他腦海中不自覺浮現白日所見。
那顧昀舟沒有什麼特別的,一副文弱書生的模樣,只不過麵皮白淨了些。
原來,喜歡的是這樣的人。
片刻後,霍驍開口:“明日去找醫,要幾瓶最好的祛疤膏藥。”
正晏覺得主子是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很是欣:“是。”
期間,有侍衛捧著厚厚一摞信進來,置於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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