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莞君抬眸:“貢宣紙一般是員用的,你爹用還差不多,你還是孩子,用普通的竹紙已經很好了。而且你寫字習慣不好,一字寫錯,整張紙作廢,再多的紙也不夠你揮霍的。”
“可是,我馬上要考校了啊!”顧念安辯解,“不用好的紙,我怎麼練習!”
沈莞君反問:“考校考的是學問,不是紙。真有本事,草紙也能寫好字。”
顧念安悶悶不樂,沉默片刻,忽然冷不丁冒出一句:
“娘,你是不是本不想我過謝老先生的考校?”
他想起蘇凌薇曾說,原本憑父親與蘇家的關係,他本可以直接拜謝清霖門下。
是母親,把收徒的事大肆宣揚出去,才讓他多了這麼多重阻礙。
現在又剋扣自己的用紙。
他越想越氣,語氣帶著幾分怨懟:“天底下哪有你這樣的孃親!不盼著兒子好,反倒拖我後!”
“小爺!”銀繡見狀不妙,連忙上前拉住他的袖子,“可不興這般對夫人說話!”
“我是主子,你一個丫鬟也敢以下犯上!”顧念安然大怒,抬腳便朝銀繡口踹去。
沈莞君眼疾手快,立刻起拽著銀繡往後一拉,堪堪避開。
可即便如此,銀繡襟上還是被踹出一個清晰的腳印。
沈莞君氣得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杯蓋都撞了出來。
“夫人息怒,小爺年紀小,不懂事……”銀繡連忙扶著坐下,連連搖頭示意自己無礙。
沈莞君深吸一口氣,指著門口:“顧念安,你給我出去。現在,出去!”
顧念安頭一次見母親發這麼大脾氣,一時也懵了,一溜煙就跑出去了。
轉眼便到了午膳時分,壽安堂遣人來傳,說今日午膳設在老夫人,蘇小姐也一併留下用飯。
沈莞君得了訊息便移步過去,剛堂,卻見眾人早已筷,並無一人等。
顧昀舟與蘇凌薇分坐顧念安左右,劉氏與史儷雯臉上皆是笑意融融,一眼去,倒像是真正和睦的一家人。
席間,劉氏想問問煜哥兒的事,但又怕自己催得急,惹惱了對方。
像是猜到劉氏在想什麼,蘇凌薇笑道:“伯母放心吧,本來昨日我回去後要找父親說的,但昨日不巧,父親帶人巡視皇莊去了,約莫今日才回來,等他一回來我就同他說,不是什麼大問題。”
“好好好。”劉氏心中的石頭總算是落下了,“來,吃菜吃菜。”
劉氏頻頻給蘇凌薇夾菜,只是不懂世家用餐的規矩,竟用自己的筷子直接佈菜。
蘇凌薇角幾不可察地了,心中嫌惡不已,面上卻只得溫順應下,只勉強挑了一筷,在邊虛虛一沾便作罷。
“對了,昨日太過倉促,我都沒來得及給念安備乾親禮。”蘇凌薇讓頌蓮將幾樣東西呈上來,分別是長命鎖、銀碗銀筷、一套新,還有一個紅封。
顧念安戴上長命鎖,大聲道:“乾孃對我可真好!”
最後,頌蓮端著一碟糕點進來,聲道:“這是我家小姐方才在廚房親手做的定勝糕,乃是江南獨有的小點,特拿來請各位嚐嚐。”
”!吃好要還的做娘我比!吃好真的做孃乾“:讚誇聲揚刻立,嚐了嚐塊一起拿安念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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