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徑直從車梯上摔了下去，一時竟站不起。
頌蓮只得先安顧念安自行歸家，又匆匆扶著小姐上車，往醫館而去。
正海看得一頭霧水，搖了搖頭：“不過是上個馬車，也能摔著？這些貴，未免也太金貴了些。”
正晏卻一副瞭然模樣，語重心長地拍了拍兄長的肩：“知道主子為何總讓你在外奔波，卻把我留在邊隨侍嗎？”
“不是因為你當年第一次殺人，哭了整整三日？”
“非也非也，”正晏出食指，輕輕搖了搖，“因為你只關心主子飛得高不高，而我，關心主子想飛去哪裡。”
正海抬手，面無表地往他後腦勺拍了一掌：“有病就去治。”
……
顧念安回到家中，滿心歡喜等著父親下值，想親口告訴他自己考中的喜訊。
不想顧昀舟只淡淡道：“我早就知道了。”
顧念安起膛，昂首等著父親誇讚。
顧昀舟卻緩緩開口：“你雖考中，卻只得了第三。這還只是謝先生門下考校，往後還有鄉試、會試，乃至殿試……路還長著呢。”
顧念安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散去，腦袋也慢慢垂了下來。
他不由想起今日，霍承平的父親，聽說是很厲害的大，連伯爵府的公子都怕得尿子的人，卻將霍承平扛在肩上。
他卻從來沒有過……
霍承平才考了第十，他父親都帶他去樊樓慶祝……
顧昀舟見兒子出神，不滿地將食指屈起，敲了敲桌子：“你去把今日考校的卷子拿來，為父再幫你看看。”
“……是。”
沈莞君在顧念安考校當日，就從寶華寺回來了。
不過還沒進城，就先被鄭五娘約去京郊馬場騎馬了，同行的還有京中數位武將家的眷。
上回馬球會上，沈莞君便與這些人有過一面之緣，彼此也算相。
眾人策馬馳騁了半晌，便尋了一臨湖涼亭歇腳，侍們端來熱茶鮮果，眾人圍坐閒談。
席間，便有禮部尚書黃盛的正妻黃夫人。
黃尚書之妻出武將世家，孃家與英國公府素來相，子爽利，閒談間便忍不住倒起了苦水。
原來黃尚書近來新納了一房貴妾，那貴妾頗有手段，竟將黃尚書迷得五迷三道，還尋了些由頭挑唆是非，哄得黃尚書竟將家中管家的鑰匙都了出去。
“唉，年紀大了，夫君來不來後宅倒也無所謂，可這手裡的銀錢可是萬萬不能松的！”
黃夫人憤憤不已，“我如今便是想辦個小宴，要點銀子週轉，還要看那賤人臉，我這尚書夫人當得，真是窩囊頂！”
旁人連忙出言勸，黃夫人卻又嘆了口氣：“不過呢他最近連小賤人那裡都不去了，為了個上林春宴，整日愁眉不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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