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香香得知自家夫人盤下了香料鋪子,高興得差點蹦起來。
沈莞君早先便給專門批了一筆銀子,用於購置香料和各種材料,讓放手去琢磨。
王香香也不負所托,每日把自己關在小房間裡,對著瓶瓶罐罐鼓搗,滿屋子奇香異氣,偶爾還冒出幾縷黑煙,嚇得灑掃的小丫鬟以為走了水。
這一琢磨,還真讓琢磨出了門道。
這日,沈莞君來鋪子裡看新制的香料樣品,王香香神神秘秘地捧出一雙繡鞋來。
那繡鞋的式樣與尋常不同,鞋面用的是煙羅,繡著纏枝蓮紋,鞋跟比普通繡鞋略高半寸,形狀也有些古怪,像是裡面藏著什麼東西。
“這鞋子,有什麼名堂?”沈莞君拿起繡鞋翻來覆去地看。
“夫人,您瞧好了。”王香香眼睛亮晶晶的,招呼銀繡過來,“銀繡姐姐,你穿上走幾步。”
銀繡依言換上繡鞋,在青磚地面上不疾不徐地走了起來。
一步,兩步,三步——
沈莞君瞪大了眼睛。
銀繡每踩下一步,鞋跟落地便印出一朵小小的花痕,淡,只有銅錢大小。
隨著銀繡走過,一清幽的香氣從腳印嫋嫋升起,若有若無,縈繞不散。
人走過,香氣如影隨形,步步生花。
“妙啊!”金粟忍不住拍手好,“這怎麼做到的?”
王香香得意地解釋:“我在鞋跟做了中空,裡面藏了香,鞋跟底面鏤空花形。人走時,每踩一步,香便從鏤孔出許,落在地上便了花印。香的配方是我自己調的,以沉香為底,加了些許白檀和龍腦,留香持久,又不至於濃烈刺鼻。”
“你是怎麼想出來的?”沈莞君也來了興致。
王香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後院有隻小花貓,有一回打翻了我的香料盒子,在鋪了的紙上踩了一串爪子印。我瞧著那印子好看,就琢磨著……能不能人腳底下也踩出花來。”
沈莞君忍不住笑了,了的腦袋:“你這腦子,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
拿著那雙繡鞋端詳了半晌,忽然抬起頭:“你再把花的形狀改一改,統一雕蓮花狀。”
“蓮花?”王香香一怔。
“對。”沈莞君眼中閃過一抹,角微微上揚,“這款繡鞋,就——步步生蓮,馬上就可以安排下去做大貨。”
“而且,專門做十雙,鞋面上鑲嵌珍珠的款式,價格要比普通款高十倍,只有在我們的瑤珍閣消費達到一千兩以上的顧客才有資格購買。”
上巳節快到了。
沈莞君與皇后早已約定妥當,那一日,皇后將親自為造勢,讓珍珠的風尚從宮闈吹向整個京城。
雖說承諾將賣珍珠所得的款項全數捐給朝廷,用於修繕河堤。
但可沒說,其他首飾、珍寶、裳料子的所得也要捐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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