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莞君定了定神,走上前去。
皇后從邊宮捧著的玉盤中取下一朵簪花。
花瓣以緋輕容紗層層疊,花蕊綴著一顆圓潤的東珠。
沈莞君微微低頭,將髮髻朝向皇后。
皇后親手將那朵簪花別在的鬢邊。
東珠恰好垂落在的額角一側,與髻間的白玉簪相映趣。
藕荷的裳襯著緋的花,素雅中添了一抹明豔,像是春日枝頭初綻的海棠,既有風骨,又不失。
顧昀舟坐在席間,久久沒有。
他看著沈莞君,忽然覺得這樣的,陌生極了。
他從來不知道穿藕荷這樣好看。
也從來不知道站在萬人中央時,脊背能得那樣直,笑容能那樣從容。
在他印象裡,沈莞君是那個安靜坐在凝暉院裡擺弄算籌的人,一開始會覺得新奇,後來慢慢就覺得庸俗,無趣。
原來,站在燈火最盛時,竟是這般耀眼。
……
晚宴散席,聖駕率先起鑾,緩緩向皇城方向駛去。
其餘王公貴族、文武員亦陸續起,有序隨行,車馬轔轔,人聲漸散。
今日聖上特下恩旨,城門不閉,方便眾人返程。
金吾衛與皇城司的侍衛早已分列道路兩側,按照階高低,逐一護送各位員及其家眷登車,一路護送至府門前。
正海騎著馬,快步靠近霍驍側,低聲音稟道:“主子,按照沈娘子方才描述的著形,屬下已經查到那名宮的底細,是皇莊裡灑掃的一個小宮。只是等屬下帶人趕到時,人已經投河了,死無對證。”
霍驍聞言,眸一沉,危險地眯起了眼,周氣息瞬間冷冽下來。
他略一沉,對正晏低聲囑咐了幾句。
夜深了,莫名下起雨來。
雨越下越大,狂風裹挾著雨點打著窗欞,發出一陣似一陣的哐當聲。
蘇凌薇被這聲音吵得心煩意。
“來人——”閉著眼睛喊了一聲,“進來把窗戶關了!”
沒有人應。
蘇凌薇等了一會兒,還是沒人來。
風又起了一陣,窗戶被吹得大開,冷風裹著雨灌進來,吹得床帳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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