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雁端著架子,不不慢地說:「我看這大晚上的,也不必麻煩了,搬來搬去的。大姑娘只是回孃家歇個一兩晚,讓下人把客房收拾出來也就罷了。」
「這怎麼行?」金粟急了,「我們娘子怎麼能睡客房?!」
柳雁角一撇,慢悠悠地說:「嫁出去的兒潑出去的水,可不是客人麼?再說了,你們不知道,烽哥兒近來特別喜歡這麗娘,若不是他出門做生意不好帶人,這麗娘是要隨伺候的!」
沈莞君端起茶盞:「哦,是嗎?那若是我非要住進去呢?」
柳雁臉上的笑掛不住了,打了個哈欠,語氣裡帶上了幾分不耐煩:「我說大姑娘,雖說你家夫君最近升了,但你也不能回孃家這麼擺譜啊。這都幾更天了,地將我喊起來。我好歹也是你的母親,你這樣是不孝,你知道嗎……啊!」
話音未落,沈莞君那一盞茶水就潑到了的臉上。
沈莞君將茶盞就勢摔了,斥道:「別說我是沈家,你是陸柳氏,本來就毫無干係。就算我娘還在,你也不過是一個贅婿在外養的婦人,連我沈家的門都不配登。還好意思腆著臉說是我母親?!」
陸趕扶住母親,帶著哭腔喊了一聲「娘」,卻不敢看沈莞君的眼睛。
柳雁推了陸一把,不要扶。
沒用的東西!
從小就怕沈莞君!現在都多大了還改不了!一點也不像自己親生的。
茶水倒是不燙,只是被一個小輩這樣侮辱,還是頭一回。
柳雁覺得今日的沈莞君很不一般。
自從自己進陸家門以來,沈莞君雖然從來沒有過一聲母親,但是表面上還是客客氣氣的,從未有過像今晚這般無禮。
當年要嫁給那個窮書生,柳雁見得不到的嫁妝,恨不得過得不好才是。
沒想到顧昀舟如今是平定海寇的英雄,得了聖上的青眼。
想必沈莞君就是仗著顧家的勢才敢回孃家撒潑的。
柳雁心裡盤算著,我雖不是你正經的母親,你父親總歸是你正經父親吧!
等陸仲山回來有苦頭吃!
眼底飛快地掠過一恨意,再轉回來時,臉上又堆起了笑。
「大姑娘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慢條斯理地捋了捋溼漉漉的鬢髮,「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你姓沉沒錯,可是沈家如今是什麼樣的景?你沈家門庭除了你,可還有一人在?」
沈莞君定定地看著。
柳雁被看得有些發,又怕還手,警惕地往後仰了仰子。
「可就算我沈家只剩我一人,也足夠了。」沈莞君直了子,像一個真正的將門嫡。
柳雁有一瞬間,彷彿在上看到了沈明昭的影子。
的子晃了晃。
沈莞君往外走去:「我要回蘅蕪苑休息了,今晚我不想要任何人打擾我。」
就在方才,主子們都在正廳的時候,已經讓金粟帶人去把蘅蕪苑給佔下了,誰阻攔就打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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