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哥，你咋哭了？
城第一中學，在城北，從醫院坐公過去要坐六站路。
陳默上車的時候車上沒什麼人，他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看著窗外的街景往後退。
上輩子，他從來沒去學校看過妹妹。
妹妹上初中那會兒，他覺得煩，躲都來不及，怎麼可能主去看？
後來妹妹不粘著他了，他還鬆了一口氣。
現在想想，自己真是個混蛋。
公車到站了。
陳默跳下車，走了幾步就到了學校門口。
城第一中學，校門不大，鐵柵欄門關著，旁邊是傳達室。
陳默記得，妹妹所在的學校是全封閉的，除了走讀生，普通學生是出不了校門的。
他走到傳達室門口，敲了敲窗戶。
門衛大爺探出頭來，六十多歲，頭髮花白，臉上全是褶子。
“你找誰？”
“大爺，麻煩您幫我喊個人。陳穎，初一的。”
陳默從兜裡掏出那盒紅塔山，遞了過去。
門衛大爺接過煙，看了一眼牌子，臉上的褶子笑開了花。
“好說好說，你等著。”
他拿起桌上的大喇叭，對著校園喊了兩遍：“初一——陳穎——中午放學來校門口——有人找——”
聲音在校園裡迴盪了好一陣才消散。
“離放學還有一會兒，進來坐著等吧。”大爺招呼陳默。
陳默也不客氣，推門進去，在傳達室的小板凳上坐下來。
大爺給他倒了杯茶，茶葉放了不，茶湯濃得發苦。
“你啥名字？陳穎是你什麼人？”
“陳默，我是哥。”
“哦，親哥？”
“親的。”
大爺點點頭，慨了一句：“你們兄妹好。現在的小孩子，好多都不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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