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陳默站起來，抹了一把臉，掏出煙點了一。
他靠在牆上，看著天。
天很藍，雲很白，很好。
陳默出手掌，過指灑在臉上，他眯著眼笑了。
他沒有把父親患癌的事告訴妹妹。
妹妹還小，不嚇。
等父親的病穩定了，手做完了，再慢慢跟說.
現在告訴，除了讓跟著擔心害怕，什麼用都沒有。
陳默把煙掐了，轉往公站走。
他沒有回醫院，而是上了一輛開往明區的公車。
明區，在城東，從妹妹學校過去要坐將近一個半小時。
陳默上車的時候，車上人不多。
他找了個後排靠窗的位置坐下，靠著椅背，看著窗外的街景慢慢往後退。
重生後，他見到了父親，見到了妹妹，可唯獨沒有見到母親。
上輩子，母親活得最累。
父親走後，一個人扛起了整個家。
白天去餐館洗碗，晚上還要給人做紉。
一個人打兩份工，五十歲的人，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後來他創業被騙，背上一百萬的債。
母親知道後，什麼都沒說，只是把自己攢了一輩子的那點積蓄全給了他，然後繼續沒日沒夜地幹活。
是活活累死的。
在一個冬天的早晨，掃大街的時候，倒在了馬路上。
等被人發現的時候，都涼了。
陳默想起母親最後的樣子，眼眶又紅了。
他抬起手，狠狠給了自己兩耳。
“啪！啪！”
聲音很響，引得車上的幾名乘客都忍不住回頭看。
一個抱著孩子的年輕媽媽往前面挪了挪，眼神里帶著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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