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很功，病灶切除得很乾淨，好好休養，配合後續治療，應該用不了多久就能徹底康復了。”
陳默的腦子還是空白的。
他聽見了醫生說的每一個字，但這些字好像飄在半空中，進不了他的腦子。
“手很功。”
這四個字在他耳朵裡反覆迴盪。
“謝謝醫生！謝謝醫生！”徐青禾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母親已經哭了出來，眼淚糊了滿臉，拉著醫生的手一個勁兒地謝。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醫生拍了拍的手，“病人還在麻醉恢復室，過一會兒會送回病房。你們先去病房等著吧。”
徐青禾鬆開手，轉過，一把抱住陳默。
“小默！你聽見了嗎！手很功！你爸沒事了！”
陳默被母親抱著，肩膀被攥得生疼。
他想說什麼，但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只是點頭，使勁點頭，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流了下來，糊了一臉。
“媽，我聽見了。”他終於出一句話，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爸沒事了。”
他扶著母親坐下，自己站在手室門口，看著那扇門。
眼眶裡全是淚，但他笑了。
上輩子，他沒守住父親。
這輩子，他把人守住了。
醫生代了幾句注意事項：“病人剛醒，麻藥還沒散，讓他先睡，醒了就好了。但注意，別讓他睡太死，時不時一。”
說完，醫生便離開了。
陳默和母親回到病房，等了大約半個小時，護士推著陳收進來了。
陳收躺在床上，眼睛半睜半閉，迷迷糊糊的，裡還說著什麼，但聲音很輕，聽不清容。
麻藥的勁兒還沒完全過去，意識還沒徹底清醒。
陳默站在床邊，看著父親。
“爸，”陳默輕輕喊了一聲。
陳收的眼皮了一下，裡含混不清地說了一句什麼，又沒了反應。
約莫過了半個小時，陳收的眼睛慢慢睜開了一條。
他的目渙散，在病房裡轉了一圈，最後落在陳默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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