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有福同有難同當
下午四點半，姜明一放學就往父親店裡跑。
跑得氣吁吁，但腳步一點沒慢。
穿過兩條街，拐進那條悉的商業街，“明遠通訊”的招牌就在前面了。
他加快腳步，推門進去的時候，額頭上的汗珠子順著臉往下淌。
“爸！陳默！我回來了！”
姜明一進店門，角翹得老高，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就差把“驕傲”倆字寫在臉上了。
姜遠山正坐在櫃檯後面看賬本，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陳默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臺MP3在除錯，看見姜明進來，放下手裡的東西，等著他開口。
姜明見沒人主問，自己憋不住了，書包往櫃檯上一甩，聲音大得整個店都能聽見：“爸，陳默，你們一準猜不到我賣了多臺！”
姜遠山放下賬本，靠在椅背上，語氣不不慢：“那你說說，你賣了多臺？”
姜明出兩手指，又回去一，最後比了個“十二”的手勢，臉上的表說不出的激。
“我賣了整整十二臺！”他拍著櫃檯，“還有三個人錢不夠，讓我把貨給他們留著，明天他們帶夠了錢再買。加起來就是十五臺！”
他說完，下微微揚起，等著父親的反應。
姜遠山只是淡淡地“哦”了一聲，又低下頭看賬本。
姜明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爸，你這是啥反應？”他湊過去，把賬本往旁邊撥了撥，“我可是賣了十五臺MP3，掙了足足七千五百塊！一天都頂你一個月了！”
姜遠山抬起頭，看著兒子那張興得發紅的臉，語氣還是不急不慢：“哎，我先糾正一下。是十二臺，六千塊。至於那三臺，錢沒到手，就不算賣出去。”
姜明愣了一下，張了張，想反駁，又覺得父親說得有道理。
他撓了撓頭：“行，就算是十二臺，六千塊，那也很了不起了好吧？你難道就不覺得你兒子是個銷售天才？”
姜遠山沒說話，只是笑著搖了搖頭。
那笑容裡沒有嘲諷，沒有打擊，但也沒有姜明期待的驚喜和誇讚，只是一種很平淡的從容。
姜明臉上的表從得意變了不解，又從不解變了一種“你們怎麼都不激”的委屈。
他扭頭看著陳默，眼神里帶著求助。
陳默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
“老薑，幹得漂亮。果然沒讓我失。”
姜明的腰板一下子直了，臉上的委屈一掃而，下又揚了起來：“那是，也不看看你兄弟我是誰！”
他頓了頓，湊過來，“對了陳默，你去網咖收穫咋樣？賣了幾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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