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出衛生間，重新坐回床邊。
走廊裡徹底安靜了。
這個時代手機還沒普及，網路也不發達，人們都有早睡的習慣。
到了十一點的時候，四周就已經徹底安靜下來了。
沒有手機鈴聲，沒有微信提示音，沒有短影片的外放。
只有遠馬路上偶爾傳來的車喇叭聲，還有姜明的呼嚕聲。
呼嚕聲就沒停過。
時高時低，時快時慢，有時候突然沒了聲，陳默以為他醒了，扭頭一看，他翻了個，呼嚕又響起來了。
陳默笑了一下，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他沒睡著，就是眯著。
耳朵一直豎著，聽著走廊裡的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是十一點多，也可能是十二點，一陣聲音從隔壁房間傳過來。
有人在哭。
人的哭聲，斷斷續續的，像是著嗓子，不想讓別人聽見，但又忍不住。
陳默睜開眼睛，皺了皺眉。
哭聲越來越清晰，甚至變得淒厲，夾雜著含混不清的話語——“求求你了”“別打我了”，約還有幾聲“救命”“救救我”。
然後是男人的吼聲。
“還敢喊人是吧？老子打死你個賤人！”
接著是砸東西的聲音。
什麼東西摔在地上，碎了。
然後是人的尖，短促的，像是被什麼東西捂住了。
姜明被驚醒了。
他猛地坐起來，眼睛還沒睜開，裡已經喊出來了：“啥聲音？啥聲音？”
陳默沒，坐在那裡，看著門口的方向。
姜明了眼睛，豎起耳朵聽了聽，人的哭聲又傳過來，這次更淒厲了。
他扭頭看著陳默，聲音得很低：“陳默，什麼況？我怎麼聽見有人在哭？”
“沒事。”陳默說，“睡你的覺，不用管。”
姜明愣了兩秒，躺下去，拉起被子蓋到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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