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厚厚的落葉剛被掃乾淨，溫度就一下子降了下去。今年的長沙好像格外冷了些。
這天一早，吳二白帶著新做的冬裝準備拿去給清明試試。一到門口，發現清明屋子的門大大咧咧的敞著，不傭人進進出出的像是在搬東西。見了他來，都低頭問好。
正想問問是在搬什麼，吳邪的聲音就從屋裡傳了出來。
“我今年冬天來你這兒，跟你一起睡！開不開心！”
清明笑眯眯地看著興的吳邪，還沒來得及答，就看吳二白走了進來。他趕從墊了厚厚棉墊兒的小椅子上起來，“爸，早~”
“二叔早。”吳邪一下蔫兒了。
其實吳二白也沒怎麼教過管過他，更沒罵過打過他，但是他一看到吳二白的眼睛就犯怵，見了他二叔就跟個鵪鶉似的，個脖子，老實得很。他常常想‘清明怎麼就一點兒都不怕他爸呢？’並且百思不得其解。
“早。”吳二白瞥了一眼鵪鶉邪，覺得有點兒好笑。路過吳邪，把手裡的幾套新服放在了清明的床上，“明伢子，今年的新服，試試，不合的地方拿去改。”
“誒！”清明幾步蹦躂到床邊兒。
這些冬裝都是秋的時候找裁師傅來量的尺寸，不怎麼可能有不合的地方，但清明還是拿起服準備開試。畢竟老太太給他做的服件件都在他的審點上，有和的素，更有亮眼喜氣的豔。跟吳邪穿上冬裝後小爺的貴氣不同，清明白，穿上冬裝之後看著讓人想啃一口。
床上的西五套冬裝挨個試了一遍，試到最後一套的時候，忙裡忙外的傭人們都搬完了東西，帶上門退出去了。院子裡靜下來，帶著冷意的風從開著的視窗吹進來，被擋在了厚厚的黃襖子外面。
可能是看自己吹不厚厚的襖子，那風轉了個圈兒從清明的鼻尖掃過，引得他打了個噴嚏。
清明了鼻子，朝窗戶那邊兒看，結果驚喜地發現天上竟然飄了幾朵雪花下來。
長沙的冬天溫度一般都在零上，難得看到下雪，清明出生以來頭一次看到下雪，興地往窗邊跑，結果被坐在邊兒上的吳二白拎了回來。
“爸！下雪了！”清明的眼睛亮晶晶地盯著窗外看。吳邪則早就跑到窗邊兒上去了。
“嗯。”吳二白給清明繫好因為急著看雪沒繫好的扣子，又理了理他服上的領子才放開他。結果清明反而不著急去看雪了，高高興興地在吳二白麵前轉了一圈兒，問他好不好看。
吳邪了個空，發表自己的看法，“這件好看，不過我覺得紅那件你穿著更好看！像年畫娃娃似的！”說著，跑過來了清明的臉。
眼見著清明的臉上泛了紅，吳二白輕輕拍了一下吳邪的手背，不讓他了。自己倒是藉機不著痕跡地了兩下。
吳邪看見了，低頭笑，覺得今天的二叔好像沒有平日裡那麼嚇人，跟著膽子也大了起來，問吳二白，“那二叔，你覺得哪件好看嘛。”
吳二白拍了拍清明的腦袋，笑答：“我家細伢子穿哪件都好看。”
“噫~”吳邪發出了一聲怪靜。
吳二白也笑著拍了拍他的小腦袋，“怎麼？我說的不對？”
吳邪歪著頭想了想，“那倒是對的。”清明確實穿哪件都好看。
“哥也穿哪件都好看！”清明心頗好地回誇了吳邪一句，然後開開心心去窗邊兒看雪了。
吳二白放了清明去玩兒，這會兒正好有空問吳邪。“你小子怎麼突然想到要搬來明伢子屋裡住？”
吳邪理首氣壯地答：“因為清明的房間是全家冬天裡最暖和的呀。我去年冬天就因為炭盆子燒的不夠旺冒了，今年來清明這兒蹭炭盆子，還省了我屋的炭呢。多好！嘿嘿。”
兩個小孩兒三歲開始就自己住了，去年是吳邪自己一個房間過的第一個冬天，結果因為嘚瑟把自己凍冒了。不僅低燒，還打了一週的噴嚏，過了十二月才好，但也沒好利索，整個一月他說話都帶著可憐兮兮的鼻音。
至於清明這邊兒，可能是因為出生的時候停過心跳和呼吸，他其實並不算太好，一換季就容易冒。所以家裡頭都照顧著，冬天給他這屋的炭燒的熱熱的，不至於凍著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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