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那群人忙著“捉泥鰍”的時候,之前晚上出去逮人的男人很有眼力見兒的給張啟山搬來了椅子。
這會兒,張啟山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滿意地坐了下來。
這麼一來,站在一群小孩兒前面的汪沰和汪泠就變得有些顯眼了。
那汪正雲這會兒才從怒意裡清醒過來,連忙喊人給汪家的兩位也搬了椅子來。
張啟山對於那邊的靜毫不在意,只是看著面前這個看不清長相、髒兮兮的小泥猴子說:“你說你是從北邊兒來的。”
不用張啟山問,清明就很快地接了話,“嗯,我從長春來的。”
“多大了?”張啟山臉上漸漸帶上了些可以算得上是“慈”的笑,把工地上的人和那些汪家來的小孩兒看的有些發懵,不明白平常肅殺果決的張大佛爺為什麼會對這個小孩兒這麼和悅的。
清明倒是沒被他的表影響,依然是他問什麼就答什麼。“十二。”
“家裡還有人嗎?”
“沒有。”清明語氣淡淡地搖了搖頭,“我是孤兒。”
“怎麼識的字?”
“我爹孃死了之後,村兒裡的老秀才收留了我幾年。我幫他做飯幹活,他教我讀書認字。”
“你是怎麼知道那個廚房裡有的?”
心思活泛地人在聽到這個突然的問題後心下都是一,明白了剛剛張啟山的溫和都不過是讓這小孩兒放鬆警惕心的偽裝。
但清明既然從一開始就沒信過他的和藹,又怎麼可能被這個急轉首下的問題問到呢。
“我把工地的廚房都找了一遍,找到的唄。”
他說的理所當然,但孟呈和之前給佛爺搬椅子的秦曉東表一下子僵住了。倒是汪家那兩位今天才到的,表緩和了不。
清明餘裡自然沒錯過這些人的表。心裡暗暗發笑,‘不會以為我只得罪汪家吧?錯了,我是來端水的。今天這事兒,都得罪了,才誰都沒得罪呢~’
張啟山對清明的回答沒什麼反應,只是仍然微笑著問:“你很有本事啊,竟然把工地的廚房都找了一遍還沒被發現。”
清明老實地搖了搖頭,“哦,那倒也不是。西邊兒有個跟倉庫連在一塊兒的廚房看得很嚴,那個我就沒進去,只是在遠往裡看了幾眼。”
他這話一齣,孟呈和秦曉東只覺得天都塌了。
雖然清明這話的本意聽著是他會選擇看守鬆懈的地方進去吃,所以才沒被人發現。可這對於負責工地安保的兩個人來說,跟滅頂之災無異了。
如果這小泥猴子真把食堂挨個翻了一遍,那就是他們識人不清,安排的人能力不足,倒還有的逃。可這回,他們的小食堂這泥猴子愣是沒進去。不就是變相跟佛爺說,他們其實能守得住,只是沒用心辦事嘛!
終於,張啟山賞了一個眼神給他們倆。而被看的兩個人現在己經面如死灰了。
汪正雲這會兒也重新找回了些許鬥志。畢竟就算他自己死定了,那拉兩個墊背的也值啊。“你看到裡頭有什麼了嗎?”他有些急切地問清明。他可不相信那兩個人一點兒都沒拿。
但清明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看向張啟山,問他,“你想知道嗎?”
張啟山沒說話,只是挑了挑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