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筱青隨著他向天:“只願屆時阻礙能夠些,萬事推行得更順遂一些便好。”
二人朝著來時的府門行去,祝庭未看向蘇筱青的側臉,只於靜默間道:“回到瑯華後雖見你的次數不,卻總覺得你一直在變化。今日一見,又不同了。”
蘇筱青只目視眼前日照的小徑,此幽靜卻也冷寒。
彷彿在思量什麼心事,語氣平和:“變了哪些地方?不如說與我聽聽。”
祝庭側首:“你莫要見怪。瑾濠之事以來,與你商討的次數越來越多。你適才在四皇子面前所言,此刻我也不知該如何說清,愈發令我難將你單純視為子。”
蘇筱青的步履緩緩停下,笑道:“此言聽著有趣,子與男子有何不同?無論議事或事,皆以人的立場相待不就行了?”
隨即蘇筱青又道:“可是我向四皇子要一職位惹你不悅?”
祝庭解釋:“沒有不悅,頭一回聽你說這些卻是出乎意料。大延從未設過朝堂。”
蘇筱青手用袖擺輕拍一下他肩,這類同打鬧的舉無端讓他那些許尷尬頃刻消散。
道:“你若稍有不悅我亦能理解。我只想同你說,你我已同僚,齊心協力將此事辦妥即可。你可還記得你曾對我說朝為的緣由?”
祝庭深吸一口氣,答:“自然記得。”
蘇筱青接道:“如今祝府必然不會像往日那樣遭人隨意欺,你在朝中逐步高升,對祝府亦為護持。
在我看來,這樣的護持有很多種表現之態,它是話語權亦是選擇之權。
並非要拘泥於做這般形式,而是這樣的話語權與選擇,在大延的另一半人同樣想要也需要。”
另一半人,人。
這另一半人數量又是何其之多,若不被刻意提起還真要人匆匆略過了。
一束日灑落,在說這番話時彷彿置盛夏。
蘇筱青繼續道:“幾朝以前武皇尚敢為天下先。我想,要當這頭一個坐上桌的人未嘗不可,勇一次又有何難?
就算惹來非議也無妨,他們若要議論便隨他們去罷。如今的開海爭端都不,新策自然會伴生矛盾。
往後這世間子或可同席而坐,甚至另開一席也非難事。爭端本在所難免,好歹我們在爭取的路上,總要有些變化。如此不好嗎?”
祝庭道:“你所說的話我大致明白了。只是從前聞所未聞,並非我存心冒犯。拋開一切陳規而言,我只覺得凡事唯能者居之,規矩變則變矣,變化亦為好事。”
庭中紅楓大半已褪飄零,唯餘幾片尚存深紅。蘇筱青凝著那些紅葉如數家珍:
“我在瑯華憑的是幾分莽氣,可結識的子卻都出類拔萃,若來日陳規打破,們定能大放異彩——
沈琳瑯縱使不承襲父爵也早就有統軍之才,南宮綺已在瑯華行醫,若更多子與一樣學習醫,有些兒家病症的尋診便可減面對男醫的不便。
程瑛更不必言說,雖與你所擅之事不同,若今年春試未生那場變故,不論是為或為師許是都任選擇。
還有我們曾經一同相助的嚴瑜,更有此刻在【登高樓】的姜婉,們哪還有半點曾經的模樣。”
祝庭聞言淺淺一笑:“你觀察得這般細緻,仔細一想確如你所言。可是你莫非……”
蘇筱青提高几分聲調認真道:“我那可是欣賞,明正大的欣賞。子間的欣賞原就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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