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暗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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筠妃所居宮殿距離樂儀司的路途遙遠。
樂儀司行出三人，阿曇與另兩名樂人隨筠妃宮中一名監，緩步向筠妃宮殿而去。
前些日子四皇子遣人命樂儀司籌辦幾支祝禱舞，只聽那侍從幾句吩咐，眾人便知話裡話外乃要見阿曇之意。
夏盡大典那日阿曇對於解公公所言不明其意，待周圍人對漸加熱絡，才對解公公那番話後知後覺。
抬頭見雪夜中一明月，心下卻是一片空白。
三人穿著月白褶，若是略寒意便微微低頭將脖頸埋進護領。
抬步筠妃宮殿中的門檻，院中已鋪就一方素氍毹臺，樂師早已列坐一旁，絃音早已調就完備。
筠妃端坐於遠，阿曇目不由自主地向筠妃側瞥去，四皇子今日著一深藍常服，靜坐於筠妃一旁。雖只是模糊的廓，卻令覺沈靜如水。
祝禱舞不難，然幾人重排時仍費了一番心思，刪去若干繁覆作，舞姿反而顯得輕盈。
們今日所著裳較夏日厚重，舉手投足間卻如雪夜中祈願的，清秀人。
說來奇怪，阿曇早已將舞步爛於心，可一想到他在場心中卻無端地到慌，待回過神時已經一曲舞畢。
筠妃含笑讚道：“跳得極好。”
四皇子應和：“母妃若是喜歡便是佳舞，當有賞。”
筠妃後的宮向阿曇遞了個眼，示意上前領賞。阿曇前去接過賞賜，僅指尖輕掂便知自己所得比另兩人略厚。
四皇子淺笑：“舞姿甚佳，適逢開海後諸國禮節往來尚有些樂舞之務予你，即來【文曜殿】尋我罷。”
阿曇淺聲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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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幾，垂首於【文曜殿】外候命。那的侍從對態度平和，不似宮其他人等只將作樂姬看待。
殿後只覺暖意融融，與門外宮城中的寒風習習彷彿不在一個世界。暗自收斂了呼吸，卻聞殿一陣清幽的檀香。
唯有四皇子獨坐靜候，其餘之人被盡數遣散。想到再一次這般清晰地看到他的臉竟是這麼久之後。
方想啟問道四皇子尋所為何事，他卻先詢問：“夏盡大典後，足踝可有傷？”
阿曇輕聲謝道無礙，當時踩向的樂人後來再未返回樂儀司，眾人約莫能知那人的結局。心下明白四皇子待不同亦知趣，不覆開口詢問。
殿中一時靜默。
阿曇覺出四皇子正看向自己，心下微不知該說些什麼。
頃，他溫和道：“雖日後樂舞之務由你打理，然我知解公公素來待你苛刻。除卻樂儀司，你可有旁的打算？”
阿曇本答並無打算，卻只微微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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