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勝保的算盤
卯時的更鼓剛敲過三遍，高唐城北的天際線還沒泛起魚肚白，一陣沉悶的雷聲便著地皮滾了過來。
轟！
轟！
轟！
不是雷。
李峰猛地睜開眼，下的草蓆子被震得直。
頭頂房樑上的積灰簌簌落下，迷了人眼。
他翻坐起，沒有任何遲疑，抓起手邊的腰刀便衝出了營房。
外頭已經是糟糟的一片。
昨兒個剛打了一場漂亮仗的興勁兒還沒過，今早就被這劈頭蓋臉的靜給砸懵了。
李峰幾步竄上城頭，一子嗆鼻的火藥味混著晨霧撲面而來。
過垛口去，只見城北方向，清軍炮陣遷移了100多米。
晨曦微中，那二十多門大炮一字排開，炮口噴出的白煙連了一堵牆。
“這幫清妖，不過日子了？”
旁傳來一聲啐罵，是謝金生。
看似也是匆匆趕來，甲卻也整齊，手裡提著半個昨晚沒吃完的冷饅頭，正瞪著眼往城下看。
“不一樣了。”李峰眯起眼，目如鷹隼般掃過清軍陣地。
昨天的炮擊，勝保那是為了聽響，炮位拉得遠，落點散得像撒胡椒麵。
可今天......
嘭！
一聲巨響就在李峰左側不遠的城牆炸開。
碎石飛濺，夯土層的外皮被狠狠啃下來一大塊，整個城垛都在腳下晃了晃。
“準頭上來了。”李峰拍了拍落在肩頭的土渣，神卻並不慌張。
清軍雖然把炮位推近了，命中率確實高了不，但這高唐城的城牆是典型的北方夯土牆，厚實得，哪怕外面包磚被轟碎了，裡面的夯土層也能把實心鐵彈的勁道給吃進去。
這種攻勢，看著嚇人，其實也就是給城牆撓。
“哎喲！那個誰，把屁收回去！別讓清妖把你那兩瓣給轟爛了！”
不遠的城牆段上，一個老廣西正要把剛提上來的子解開，對著城下的清軍撒尿，被路過的旅帥韋名博一腳踹在屁上，引得周圍一片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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