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北伐以來有的大勝。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勝利的狂熱中時。
李峰突然覺到了一不對勁。
不是直覺。
是震。
地面在抖。
這種抖不同於剛才三百騎兵衝鋒時的那種急促鼓點，而是一種更加沉重。更加抑的悶響。
咚。咚。咚。
像是巨人在敲擊大地。
李峰猛地轉頭看向清軍南大營深，一隊隊騎軍悄然出現，在火映襯的戰甲閃著深冷的芒。
一冰冷刺骨的殺氣，隔著老遠就撲面而來，甚至過了戰場的腥味。
李開芳臉上出凝重的表。
他是老行伍，這種聲音他太悉了。
“那是......”
李峰眯起眼睛，藉助火，看清了那支軍隊的真面目。
清一的高頭大馬，馬匹比太平軍的廣西矮馬足足大了一圈。
馬背上的騎士穿著厚重的棉甲，頭上戴著帶護耳的暖帽，手裡沒有拿那些花哨的腰刀，而是清一的虎槍和重弓。
他們沒有像綠營兵那樣糟糟地吶喊，也沒有舉著七八糟的旗幟。
沉默。
五百人的騎兵隊伍，在行中竟然保持著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有馬蹄聲，只有甲葉撞聲。
那是真正的殺戮機。
“吉林馬隊！！”
李開芳的聲音有些凝重，那是李峰第一次在這個鐵漢子臉上看到如此凝重的表。
“這就是滿清的家底......”李峰握著刀柄的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讀歷史，自然知道這些人的來歷。
在這個綠營兵已經爛到子裡的時代，清廷真正還能打的，除了後來崛起的湘軍，就是這支從白山黑水間拉出來的吉林馬隊和黑龍江馬隊。
這是僧格林沁的底牌，也是後來在八里橋敢跟英法聯軍正面對沖的鐵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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