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孤城濁酒
七月中旬的高唐，像個巨大的蒸籠。
那場暴雨雖然沖毀了清軍再次製作的呂公車，卻也把整座城池泡在了溼熱的湯水裡。
地皮泛著氣，牆角的青苔爬上城牆，連空氣裡都瀰漫著一黴爛和腥混合的怪味。
並沒有那樣多的歡慶。
高唐城被圍已經兩月，城中留下的百姓都已經與太平軍生活融洽，只是在看不見的地方，人們發現食變得單一，價也在瘋狂增加，還好這隻太平軍依然維持著天國最初的綱領，統一分配食，才沒有使城中出現。
城的一偏僻院落裡，兩道人影激烈的對抗著，兩把戰刀在空中激烈撞，檫出火花。
兩人均赤著上。
一人型較矮，卻也彪悍，渾都是如鋼鐵般的壯。
一人型高大，四肢雄壯，結實毫不遜另一人。
“！”
兩人激烈對抗中，互相踢中對方一腳，使得戰鬥兩人不得不分開。
李峰赤著上，汗水順著脊背那道道分明的線條往下淌，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手中的雁翎刀哪怕是訓練用的鈍刀，依然在空氣中劃出令人心悸的嘯音。
“停停停！”
謝金生把手裡的長刀往地上一丟，膛劇烈起伏，像拉風箱似的著氣，“不打了不打了！你小子是個怪胎吧？這才練了多久，這‘拖刀勁’怎麼使得比我還順溜？”
李峰也把刀收好，笑了笑，隨手抓起搭在井臺邊的布巾了把臉：“師兄承讓了，若是生死搏殺，我這未必能討到好。”
“給老子戴高帽。”謝金生一屁坐在石階上，毫無形象地岔開，“師傅說我是練刀的蠢蛋，當初要不是我爹接濟他老人家糧食，都不會收我做徒弟。而你是要大家氣候的”
李峰只是隨著謝金生練刀一個月，再加上戰場廝殺，現在與謝金生練習，竟已經不在師兄之下。
“來，坐，喝一口。”
謝金生從後出一個著紅紙封的酒罈子。
這酒是從城東一家逃難的大戶地窖裡搜出來的藏品。
封泥已經有些裂了，拍開之後，一子帶著酸的酒氣飄了出來。
李峰也不客氣，挨著謝金生坐下。
兩人沒有酒碗，就這麼流抱著罈子灌。
一口，李峰眉頭微皺。
酒渾濁，泛著一綠意，口辛辣中帶著陳腐的酸味，那是儲存不當進了空氣的結果。
若是放在後世，這種劣質酒連做菜都嫌味兒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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