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鞭長莫及
北風捲地，百草枯。
連鎮以北的道上，五千五百蒙古鐵騎延綿數里地，如同一條凍僵的長蛇，在雪泥中艱難蠕。
馬鼻噴出的白氣連一片，在昏黃的暮中顯得格外悽慘。
僧格林沁騎在一匹通雪白的神駿戰馬上，但他此刻卻覺不到毫作為統帥的威嚴。
這匹名為“白駒”的寶馬，此刻也著白氣。
兩個時辰。
在積雪沒過馬蹄的平原原上狂奔兩個時辰，對於任何騎兵來說都是極刑。
但僧格林沁不敢停，他怕那個如同鬼魅般的李峰真的攻下連鎮，斷了他的糧道，那他這幾萬大軍就真的要死在華北平原上了。
“王爺！連鎮到了！”前鋒參領的聲音帶著一沙啞的興。
僧格林沁猛地抬頭。
視線盡頭，連鎮的廓在暮中若若現。
沒有震天的喊殺聲，沒有漫天的火——不對，有火，但不是城池燃燒的紅，而是來自城北的河邊。
一種極度不祥的預瞬間攥了僧格林沁的心臟。
“進城！”他狠狠一夾馬腹。
......
連鎮北營門口。
一名留守的綠營參將正帶著幾十個親兵，滿臉堆笑地候在路邊。
看到僧格林沁那標誌的黑貂大氅，他立刻像條斷了脊樑的哈狗一樣跪伏在地。
“奴才給王爺請安！王爺天威降臨，那群長賊聞風喪膽，本沒敢攻城，只是在北邊虛晃一槍就跑了......”
參將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得空氣中一聲脆響。
“啪！”
一條如拇指的馬鞭狠狠在他的臉上，瞬間留下一道紫黑的痕。
參將慘一聲，捂著臉滾倒在雪地裡，滿眼的驚恐與不解。
僧格林沁收回馬鞭，看都沒看那參將一眼，那雙充的眼睛死死盯著北面河灘上還在冒煙的殘骸。
“蠢貨！”
僧格林沁翻下馬，腳下的皮靴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那個參將的心頭。
他大步走到河灘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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